「小心點。」
曹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知微一抬頭,就對上了他沉穩的目光。
那股灼人的溫度從手腕處傳來,仿佛帶著一股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她的心跳驟然慌亂,宛如小鹿亂撞。
「他的手……好大,好暖和。」
林知微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又捨不得那份安穩的暖意。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後方苦苦支撐的沈朗眼中。
他死死咬著牙,雙眼赤紅,恨不得衝上去一拳頭捶死曹昆這個混蛋。
那可是他盯上的女人啊,竟然一次又一次被占便宜,簡直可惡!簡直該死!
曹昆才沒功夫搭理沈朗這種人,拉著林知微越過這片碎石區便鬆開了她的小手。
那剎那,林知微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卻也沒有開口。
她腦海里也是一片漿糊,感覺自己好像變得奇怪了。
……
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沈朗和白芳芳幾乎是同時癱倒在地,感覺身體被掏空,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累……累死我了……」
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還沒等他們休息幾分鐘,負責後勤的戰士就開始發放乾糧。
「所有人都有,趕緊吃飯!吃完飯立刻清理場地,天黑之前必須把晚上休息的地方弄好!」
乾糧是統一的窩窩頭,又干又硬。
看著手裡那個黑乎乎、硬邦邦的窩窩頭,沈朗的臉都綠了。
他在家裡最差也是吃的二合面饅頭,這種窩窩頭他哪裡吃得習慣!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辣椒的香氣從左側飄來,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抬眸望去,只見曹昆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從中間掰開,
「混蛋……這狗東西怎麼帶了這麼多好東西?」
白芳芳更是狂咽口水,一雙眸子釘死在曹昆手裡的饅頭上,捨不得挪開。
其他醫療小組的人也差不多,可就是不好意思上前討要,關係還沒那麼熟。
不過張敏就沒那麼多顧慮了,在開飯的瞬間,她就已經往曹昆這邊趕了。
她很自然一屁股坐在曹昆的身側,伸出手。
「給我一個。」
曹昆擺了擺手:「自己拿!」
張敏咧嘴一笑,自顧自拿起一個軟軟的饅頭,學著他的樣子掰開,剜了一大塊辣椒肉醬抹在上面,然後滿足地咬了一大口。
「嗯——!香!」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滿臉陶醉。
那辣椒醬里,分明還能看到大塊的肉沫,油光鋥亮。
她吃得旁若無人,就像在吃自己家的東西一樣自然。
曹昆看著她,只是笑了笑,並未說什麼。
這一幕,讓周圍啃著窩窩頭的醫療組成員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林知微其實還能扛得住,但那股霸道的香味不斷地往她鼻子裡鑽,勾得她肚裡的饞蟲翻江倒海。
更讓她心裡不舒服的,是張敏在曹昆身邊那份理所當然的親昵。
憑什麼?
我哪裡比她差了?
一股莫名的好勝心湧上心頭。
她捏著手裡的干硬的窩窩頭,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著曹昆走了過去。
「曹昆同志……」
「你這個辣椒醬……能分我一點嗎?」
張敏用胳膊肘戳了戳曹昆,擠眉弄眼地打趣道:「喲……有美女問你話呢。」
曹昆抬眼看了看林知微,她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他指了指罐子,語氣平淡。
「想用就用唄。」
「謝謝。」
林知微鬆了口氣,小心地掰開窩窩頭,只用勺子舀了一點辣椒醬抹上。
醬料入口的瞬間,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香!辣!鮮!
濃郁的肉香和辣椒的刺激在味蕾上炸開,好吃得讓她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裡面,真的有肉!
她看向曹昆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震驚和好奇,再瞥見一旁吃得正香的張敏時,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酸澀。
白芳芳見狀,又湊到沈朗身邊,陰陽怪氣地開口:
「沈醫生,你看林醫生,剛才還一副清高的樣子,現在不也巴巴地湊上去了?真是……」
「閉嘴!」
沈朗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他媽不會自己看嗎?需要你在這裡聒噪?
這種只會在背後嚼舌根的女人,也配得上我?
他嫌惡地收回目光,怨毒地看向那三個人的方向。
該死的曹昆!
該死的林知微!
醫療組其他成員則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淑芬姐,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去問曹組長要點辣椒醬啊?」
「是呀!淑芬姐,我們聽你的。」
張淑芬眉頭緊皺,想了想說道:「那咱們就去試試。」
說著帶著兩個小護士往曹昆這邊走去,「曹組長,那個……那個辣椒醬能分我們一點嗎?」
話裡帶著小心翼翼。
曹昆微微一笑,「可以。」
「謝謝!謝謝!」幾人連連道謝,不過她們也就抹了一點點,沒有太過貪心。
如此,醫療小組就剩下沈朗和白芳芳還在不遠處死扛。
白芳芳很想跟著張淑芬一起,奈何沈朗雷打不動坐在原地,她根本不敢亂來。
沈朗咀嚼著喇嗓子的窩窩頭,眼底的火焰再次升騰。
……
吃飽喝足,全體成員開始在實驗室外圍建造臨時的休息營地。
曹昆帶著醫療小組在劃分給他們的地盤上開始忙碌。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山壁,決定利用自己的空間能力,偷偷挖一個窯洞出來。
這樣晚上能比帳篷暖和不少。
林知微見狀,皺眉問道:「曹隊長,您這是幹什麼?」
曹昆笑了笑,「你們弄你們的帳篷,我打算挖個窯洞,互不干擾就行。」
白芳芳聞言,下意識地就開口嘲諷,
「有些人就是愛顯擺,這麼點時間,清理雜草搭個帳篷都夠嗆了,還想挖窯洞?真是不知所謂。」
沈朗心中暗笑,覺得機會來了。
他湊到正在清理雜草的林知微身邊,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知微,你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看人要擦亮眼睛。別被一些就知道顯擺的土包子給忽悠了。」
「你現在可能覺得他這樣很新鮮,可新鮮過後,我們終究還是要考慮現實的。」
林知微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