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知微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用疼痛壓制著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
「完犢子了!真被發現了!?」
曹昆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穩如老狗,他攤了攤手,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開什麼玩笑,這破地方耗子都藏不住,還能藏人?」
張敏銳利的目光再次掃過窯洞的每一個角落,確實沒發現任何異常,也不好再無理取鬧。
「行吧!那你早點睡吧,我走了。」
她哼了一聲,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心裡卻在嘀咕,今天這混蛋怎麼跟轉性了似的,一點都不熱情。
聽著那遠去的腳步聲,曹昆和林知微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
窯洞內陷入死寂。
曹昆回過頭,看向角落。
林知微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蜷縮在陰影里捂著小嘴,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獸,一動不動。
他邁開步子,走了過去,朝她伸出手。
「沒事了,她走了。」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林知微耳邊炸開。
剛才那短短几分鐘,對她而言,比做一台十幾個小時的手術還要煎熬。
堪稱酷刑!
羞恥,緊張,後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病態的刺激。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絞碎。
完了……
全完了……
她林知微,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女,是長輩眼裡的驕傲,是無數人仰望的對象。
怎麼會做出這麼羞人的事情?
見她半天沒反應,曹昆眯著眼居高臨下打量著她。
她襯衫的扣子,在剛才的糾纏中被掙開了兩顆,露出的一截鎖骨白得晃眼。
幾縷亂發貼在通紅的臉蛋上,配上那雙驚魂未定的眸子,別說,真有種讓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負的破碎感。
曹昆看著她這副樣子,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升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他非但沒有安慰,更沒有道歉。
反而蹲下身伸出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強迫她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林知微被迫仰起臉,那雙剛被極致的恐懼和羞恥沖刷過,眼圈都紅透了的眸子裡,全是慌亂的水光。
她的視線瘋狂躲閃,根本不敢與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對上。
曹昆的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帶著十足侵略性的弧度。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致命的蠱惑。
「林醫生,現在沒人打攪了。」
他緩緩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脖子猛地一縮。
「咱們……」
「還要繼續嗎?」
這五個字,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林知微的神經末梢。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繼續?
繼續什麼?
繼續這種讓她羞恥到想死,卻又帶來一陣陣陌生戰慄的接觸嗎?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曹昆推開!
「你……你混蛋!」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因為起得太猛,她一個踉蹌,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窯洞石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可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驚濤駭浪。
她雙手護在胸前,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壞笑的男人,
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十幾分鐘內,被砸得稀碎。
曹昆被她推得摔了一個屁股墩,也不生氣。
反而站直了身體,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這副又羞又憤的模樣。
「我混蛋?!」
他挑了挑眉,故意拉長了音調,「林醫生,你這話可就沒道理了。」
「我之前就明確說了,這件事不用發放在心上。」
「是你執拗的說想要公平,允許我占一次便宜的嗎?」
「現在便宜我占了,只不過是稍微有點多而已。怎麼,現在想反悔了?」
「你要是覺得吃了虧,我也可以學你一樣,讓你把便宜占回來!」
「我……」林知微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是,話是她說的。
可她想的「占便宜」,是像她那樣,蜻蜓點水碰一下鼻尖啊!
誰能想到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直接就上嘴啃了!
還、還那麼用力!
她嘴唇都要腫了好不好!
而且……還……還伸手動腳!
她的衣服,她的頭髮……
這……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好嗎!
看著曹昆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賴嘴臉,林知微氣得渾身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作為一名接受過高等教育、信奉科學與理性的新時代女性,
她絕不能在這種事情上表現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封建婦女!
「對,得科學!這只是一次意外!一次……生理現象!」
腦海中靈光一閃,她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又專業。
「我……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她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我那是在進行一項對照觀察實驗!
觀察人在極端緊張、恐懼和羞恥的情緒下,身體會產生怎樣的生理應激反應!」
「對!就是這樣!」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你的行為,只是實驗的一部分!現在實驗結束了,數據我已經採集完畢!」
曹昆聽著她這番「學術挽尊」,差點沒當場笑出聲。
好傢夥!
不愧是留洋回來的高材生,連找藉口都這麼清新脫俗,充滿了科學的嚴謹性。
他心裡暗笑:「小樣兒,詞兒還挺多,看我怎麼治你。」
他非但沒有被唬住,反而順著她的話,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一步步逼近。
「哦?原來是做實驗啊?」
他走到林知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那抹壞笑越發濃郁。
「那林醫生,你的實驗數據好像有點問題啊。」
林知微被他逼得後背緊緊貼著石壁,退無可退,只能嘴硬心虛地強撐著:「什、什麼問題?」
「你的脈搏。」
曹昆說著,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溫熱的拇指順勢就按在了她脈門上。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