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到夏風的說話聲,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打量著夏風道:「你就是那位夏縣長吧?」
夏風淡淡一笑道:「老先生,你應該就是前幾年退下去的曾書記吧?」
「到我辦公室來,有何貴幹吶?」
說話間,夏風直接來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隨後掏出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老者打量著夏風,冷哼了一聲道:「夏縣長,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得罪不起傅小海和喬永利,就把我孫子扣下,死不放人,你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讓我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在家裡等著了一個上午,還沒見到我孫子,夏縣長不覺得應該對我說點什麼嗎?」
哎呦!
夏風忍不住笑出聲來,打量著曾廣民道:「老先生,你沒事吧?」
「什麼叫我針對你孫子啊,要不是他跑到縣委來鬧事,我會扣住他嗎?」
這話一出口,老者瞬間就怒了,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指著夏風大聲喊道:「我孫子鬧事?」
「分明是傅小海和喬永利唆使他的,你不追究傅小海他們也就罷了,還把他們恭恭敬敬的送出了縣委大院!」
「不就是因為傅小海的老子,是青山市的組織部副部長嗎?」
「還有喬永利,他爸是青山市的稅務局局長!」
「怎麼,得罪不起青山市的人,就把我們當成軟柿子捏嗎?」
夏風的辦公室房門大敞四開,曾廣民的嗓門又特別大,別說四樓了,就連二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好奇的探出腦袋,朝夏風的辦公室那邊張望了過去。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縣府大吵大嚷的?
馬戰祥也很好奇,悄悄來到夏風的辦公室門口,見是老書記曾廣民來了,心中不禁暗自冷笑。
這回可有夏風受的了,誰都知道,老書記那可是火爆子脾氣,罵夏風一頓都是輕的!
想到這,馬戰祥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於洪學的辦公室,沖於洪學道:「於書記,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啊?」
於洪學臉色非常難看的瞪了馬戰祥一眼。
現在永安縣哪還有什麼好消息啊,孟凱這次回省里,更是吉凶不卜,一天沒有省里的消息,於洪學的心,就一天不得安生。
「曾老書記來了,正在夏風辦公室里指著他鼻子教訓他呢!」
馬戰祥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說道。
於洪學皺了下眉頭道:「曾廣民來了?」
「對,夏風那小子不是扣了曾磊嗎?還讓曾廣民親自過來領人,以曾老書記的脾氣,能輕饒他就怪了!」
馬戰祥陰惻惻的笑道。
於洪學冷冷一笑道:「走,我們也去看看。」
說話間,於洪學便拿著保溫杯,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此刻,縣委和縣府的幾個主要領導,也都從各自的辦公室里出來,來到了夏風辦公室的門口。
只見曾廣民,還在用手點指著夏風,嘴裡怒罵不停。
但夏風只是平靜的抽著煙,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曾廣民。
「曾書記!」
這時,於洪學走出了人群,來到曾廣民近前,微笑著開口道:「您老消消氣,事出有因嘛,我相信夏縣長一定不會針對小磊的。」
「要不了多一會,他就會讓人把小磊放出來的,曾書記千萬別動氣。」
羅長英也微笑著走了過來,沖夏風道:「夏縣長,你也真是的,曾老書記都一把年紀了,這麼冷的天,你怎麼能讓曾老書記過來領人呢?」
「不就是一點小事嗎?與小磊沒有多大關係,早點把人放了多好,省得還要讓曾老書記跑一趟。」
馬明宇急忙過來打圓場道:「哎呀,其實都是誤會,鬧事的主要還是傅小海,小磊不過是被他慫恿的。」
「對對對,小磊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根本不是那種人。」
組織部長林洪偉也跟著過來說好話。
徐明海卻是冷哼了一聲道:「那可未必吧,當時我也在場,數他叫的歡!」
「他不是那種人,是哪種人吶?夏縣長扣他有錯嗎?」
這話一出口,氣氛瞬間就尷尬了起來。
曾廣民老臉一沉,瞪著一雙老眼,死死的盯著徐明海道:「你是?」
「哦,曾書記,他是我們縣裡新來的紀委書記,徐明海。」
於洪學向曾廣民介紹了一番道。
曾廣民冷哼了一聲道:「你能拿出證據來嗎?說我孫子叫的歡,我看你叫的最歡!」
他的話音才落,走廊里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時間不大,田長明帶著四個民警,快步走進了夏風的辦公室。
「報告!」
田長明打了一個立正,看著滿屋子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田局啊,你來的正好,曾書記來領孫子了,小磊呢?」
於洪學倒背著雙手,派頭十足的說道。
「這個……」
田長明咽了口唾沫道:「剛才夏縣長的司機給我們縣局打電話說,有人攪鬧縣府,讓我們來抓人的。」
「我……我不知道曾老書記來領曾磊了啊。」
什麼?
這番話一出口,羅長英便皺眉說道:「你聽誰胡說八道的,曾老書記是來領孫子的,怎麼就成了攪鬧縣府了?」
這……
田長明縮了縮脖子,扭頭看向了夏風。
「要是沒說完,你們繼續,說完了的話,我也說兩句。」
於洪學皺著眉頭道:「夏縣長,你這是什麼態度?曾老書記德高望重,你……」
「於書記,我問你,究竟他是縣委書記,還是你是縣委書記?」夏風冷聲打斷道。
於洪學臉色一沉,冷聲道:「當然是我,但曾老……」
「好!」
夏風用手指著曾廣民,冷聲道:「他現在是什麼職務?」
靜!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不解的看向了夏風,根本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問你們話呢?怎麼了?剛才不是都挺能說嗎?」
話落,夏風用手一指曾廣民道:「你自己說,你現在是什麼職務!」
「我……」
曾廣民也被夏風給問住了。
他哪有職務啊?
只是一個退休老頭。
「說不出來吧?我替你說!」
夏風淡淡的開口道:「你是前任的縣委書記沒錯,但是你已經退休了,既然已經退休,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在家頤養天年!」
「有些事,不該你摻和的,你最好少摻和!」
「還有,讓你來領你孫子,那是在給你臉!」
「你非給臉不兜著,反而跑到我的辦公室里來對我興師問罪了?怎麼,幹了兩任縣委書記,你是不是覺得你有什麼特權呢?」
「給你臉,叫你一聲老書記,不給你臉,你就是個老不死!」
「誰給你的權利,在縣長辦公室里大呼小叫的?你孫子有娘養沒娘教,你也是少小孤寡,狗屁不懂嗎?」
「虧你還幹了兩任書記,紀律和法律,都特麼讓你學狗肚子裡去了吧?跑到我這來倚老賣老,抱歉,我不吃你那一套!」
「田長明!你幹什麼吃的?」
夏風用手一指曾廣民,冷聲喝道:「他都跑到我辦公室來攪鬧我正常工作了,你在那躺屍呢!給我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