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激情演講的夏風,呂華都被感染了,從病床上坐直了身子,重重的點頭道:「對!」
「罪惡終究會被剷除,正義必須得到伸張!」
夏風面帶凝重之色的沖呂華道:「對,為了人民,為了永安縣的安康,為了公平和正義,槍斃曾磊,槍斃曾廣民,還永安人民一片青天!」
呂華咬牙切齒的道:「對,槍斃這兩個王八蛋!」
夏風最後這句話,正中了呂華的下懷。
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打傷自己的幕後元兇,被槍斃,更加解氣的了!
夏風從上衣兜里,掏出一隻錄音筆,塞到了呂華手裡,微笑道:「晚上沒事的時候,多聽幾遍,這一兩天,山河省一定會派人來看望呂廠長的!」
「到時候,我們江南省的領導,也會一起來,怎麼表現,就不用我和呂廠長多說了吧?」
呂華眨了眨眼睛,看著夏風遞過來的錄音筆,一時間也陷入了沉思。
怎麼好像有一種,自己被人利用的錯覺呢?
但是以他對夏風的了解,夏風是個人品很端正,並且頗有正義感的人吶?
應該不會這麼利用他吧?
就在呂華沉思之際,夏風又繼續開口道:「呂廠長,你可要知道,這個分廠開起來,是需要一個廠長的!」
「永安縣這,有煤礦,也有其他的資源吶,如果江寧鋼廠開在這裡的分廠,不斷擴大領域,極有可能,從江寧鋼廠分離出去,單獨成立集團公司!」
「這個廠長,可就有可能變成省屬企業的董事長啊,並且,經營項目多元化,各方機遇不就多了嗎?」
「誰說國營企業的廠長、董事長,只能在企業任職啊?」
「連港市委書記周洪宇,之前只是造船廠的一名副總工,後來,還不是憑著過人的工作成績,成為了連港市的市委書記了嗎?」
「這可是難得的機遇啊!」
夏風此言一出,呂華心中不由得一動!
如果真如夏風所說,那他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想到這,呂華連連點頭道:「我明白夏縣長的良苦用心了,虧我剛才,還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夏風爽朗的大笑道:「呂廠長,這是因為我們打交道的時間太短,彼此不了解,等到以後日子長了,呂廠長自然知道我的為人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對了,縣公安局局長梁超,剛才還和我說,明天早上要來拜訪呂廠長,我看呂廠長可以先行穩住他嘛!」
「畢竟你還要在這住院的,但不要明確告訴他,會不會追究曾磊,可以說,你需要點時間考慮一下,這一兩天就給他答覆!」
呂華應了一聲道:「好的,我懂夏縣長的意思了!」
夏風這才向呂華揮手道別。
看著夏風走遠的背影,呂華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動。
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教他怎麼做人做事,怎麼討領導歡心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好人吶!
……
直到夜裡八點,夏風才回到了宿舍。
聽到夏風那邊的開門聲,馮麗英急忙打開了房門,見果然是夏風,便沖夏風招了招手道:「夏縣長,你過來一下!」
夏風不禁一愣,把房門的鑰匙交給邵陽道:「你去開門!」
隨後,便邁步來到了馮麗英的近前道:「馮縣長,有事嗎?」
馮麗英看了邵陽一眼,有點不放心的把夏風拉進了自己的房間裡,關上房門之後,才沖夏風小聲道:「夏縣長,你收到風聲了嗎?」
「什麼風聲?」
夏風納悶的問道。
「曾廣民去青山市人大把你給告了,人大那邊,已經通過監委,要對你進行問責了!」
馮麗英一臉緊張之色的道:「我聽說,最晚明天中午,青山市監委的人,就會到永安的,你可得想想辦法啊!」
「不然,明天這一關,你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
夏風淡淡一笑道:「哦,原來是這事啊,我早就猜到,曾廣民這條老狗,剛一逃出狗籠子,就會亂咬人的!」
「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見夏風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馮麗英才小聲沖夏風道:「夏縣長,您可不能小看了曾廣民吶!」
「他在青山市里關係很複雜,據說,還得張市長有親戚關係,這次他們可是有備而來!」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嗯,我知道了,謝謝馮縣長!」
「夏縣長客氣了,我也只是不想看著他們這麼整你!」
馮麗英也有些氣憤的說道。
夏風淡淡的道:「放心吧,誰整誰還不一定呢,就算他是張市長的親爹,在黨紀國法面前,不是也得講一個理字嗎?」
「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說完,夏風又和馮麗英寒暄了幾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邵陽一邊喝著熱水,一邊看著夏風道:「哎呀,夏縣長這桃花運旺的,讓人羨慕嫉妒恨吶!」
「滾一邊去!」
夏風瞪了邵陽一眼道:「你再胡說八道,我把嘴給你縫上!」
「人家馮縣長,是聽到了風聲,曾廣民打算動用點青山市的關係整我,提前給我提個配,到了你嘴裡,怎麼就成了桃花運了呢?」
「臥草,那老頭不想活了吧?整你?」
邵陽默默的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為曾廣民默哀了兩秒鐘。
比整人,還有比夏風更專業的嗎?
在江寧,夏風就是因為整人出的名,到了永安縣,雖然是龍遇淺灘,但那也是誰想整就能整得動的啊!
夏風聞言,也爽朗的大笑了幾聲。
就是曾廣民不想整他,他也不會放過曾廣民。
這回好了,青山市監委來人,順手夏風就可以把曾磊拐賣人口,與車匪路霸勾打連環的事,都一次性翻出來。
看看到時候,死的人是誰!
夏風說完,便推門走進了裡間的臥室。
……
第二天一早,夏風早早的就來到了辦公室。
雖然整個永安縣的兩辦,還好像風平浪靜,但是,從一進門開始,夏風就感覺到了暗流洶湧!
就連李明洋看他的眼神,都和平常不一樣了。
不過,這種小場面,夏風見得太多了,壓根就沒把這一切變化放在心上,一如既往的該辦工辦工,該幹什麼幹什麼。
直到上午十點,李明洋才敲響了夏風的房門道:「夏縣長,羅縣長讓我通知您,去三樓會議室,青山市監委的同志,要找您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