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民和谷長風握了下手,而後微笑著轉身,把賀元良和祁光偉等人,都對眾人做了一番介紹。
李長春和余泯洪等人,也跟著谷長青一起,上前和賀元良等人一一握手之後,於洪學才快步上前,沖劉國民道:「劉省長,快,裡面請!」
劉國民擺了擺手道:「算了,先去看看呂華同志吧,賀省長和譚書記,也是為了呂華同志而來。」
說完,劉國民便看向於洪學道:「於書記,這裡距離縣醫院還有多遠?」
於洪學不禁一愣,劉國民到了永安縣,二話不說,就先去看望呂華?
怔愣了能有兩秒鐘,他才陪著笑臉道:「不遠,就在前面,劉省長,您和幾位領導隨我來就好!」
說話間,於洪學便帶頭走在了前面。
劉國民沖谷長青等人道:「谷省長,我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
「好的,劉省長!」
谷長青滿臉陪笑的跟在劉國民身後,也朝著縣醫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邊往縣醫院那邊走,徐明海一邊小聲沖夏風道:「夏風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剛才和賀元良等人握手的時候,他明顯能感覺到,賀元良等人的表情十分嚴肅,臉上連一絲笑容都沒有。
尤其是譚洪偉,那張臉,比長白山都長!
「呂華雖然只是一個副廠長,但是,江寧鋼廠生產的炭鋼,現在可是創匯的,並且,連港市造船廠,前一段時間,和力拓集團產生了一些摩擦。」
「如果沒有江寧鋼廠的炭鋼,力拓集團有可能會撤銷訂單,北海省的創匯任務怎麼辦?謝書記已經連著三年沒能完成創匯指標了。」
「今年眼看著有希望了,一個主抓生產的副廠長呂華,還在山河省被人打成了重傷,萬一影響到了產能,謝書記非鬧到京城去不可!」
「這事,追究下來,山河省也扛不住啊,常常副廳級的副廠長,在山河省被人打了,連人都抓不到,喬書記進京開會的時候,可就得被狠批了!」
哦!
聽到這話,徐明海總算明白了裡面的利害關係。
這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吶!
一下子,三個省都被呂華受傷的事,給牽連到了,誰動手打了呂華,或者是跟這件事有關,誰可就倒了血霉啊!
這就不只是從重從嚴處罰了,而是得滿格處理之後,還得罪加一等!
曾廣民和曾磊爺孫倆,是做夢都不會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
並且,隨行人員里,根本沒有青山市的人,也就是說,這次劉國民帶隊到永安縣來,甚至都沒通知青山市!
可見,劉國民的心裡,對這件事的意見得有多大!
一行眾人,很快就到了永安縣醫院,院長一聽說省長和好幾個省的領都到了,嚇得臉都白了。
這輩子,他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領導啊!
「魯院長,快和劉省長介紹一下呂華同志的病情!」
於洪學急忙催促了一句。
沒等魯院長開口,劉國民便擺手道:「不用介紹了,呂華同志的病房在哪,馬上帶我們過去!」
他哪有時間在這浪費?
賀元良和譚洪偉還在那等著見呂華呢!
魯院長聞言,急忙連連點頭,快步帶著劉國民一行,來到了呂華的病房門口。
劉國民直接推開房門,走進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呂華,詫異的看了劉國民一眼,當他看到在劉國民身後的賀元良時,急忙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賀省長……」
這呂華也不知道是太激動了,還是太委屈了,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呂華同志!」
賀元良邁步上前,扭住了呂華的手,目光卻落在了他頭上的紗布上,皺眉問道:「你感覺怎麼樣啊?」
這一問,呂華忍不住失聲痛哭的道:「賀省長,我……我是身心都受到了創傷啊!」
「我實在不明白,我在派出所里,怎麼會被流氓打了呢?」
「打我的人,就像走城門似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那是派出所啊,還是土匪窩啊……」
這幾句話一出口,劉國民的臉色都瞬間一變,扭頭看向了於洪學。
於洪學迎上劉國民那快要殺人一樣的目光,嚇得也是一哆嗦,急忙就把頭低了下去。
谷長青急忙上前道:「呂華同志,這麼說就有點過了,說不定這只是一個誤會吶……」
「誤會個屁啊!」
呂華握著賀元良的手,沖賀元良道:「賀省長,您有所不知啊,打我的人叫李三,他就是永安縣前任縣委書記曾廣民的孫子,曾磊的把兄弟!」
「這個曾磊,就仗著他爺爺是前任縣委書記,現在又是青山市的人大代表,人脈廣,簡直無法無天吶!」
「勾結一群車匪路霸,橫行鄉里,搶劫、強姦、盜竊,無惡不作啊,我剛到永安縣聽說出他們這一夥的惡名了!」
「我本想著,等廠子的事落成了,再向縣紀委舉報的,可是……我去看建廠的場地的路上,就被他們給劫下來了!」
「夏縣長能為我做證,我從始至終,連一句話都沒說啊,就讓他們給記恨上了,這分明就是不想讓我在永安建廠子,故意打我的!」
「那個叫李三的,簡直狂的沒邊了,還指著夏縣長的鼻子,說他是夏縣長的親爹!還說他把兄弟是曾磊,夏縣長見了他,也得磕頭叫爺爺!」
賀元良聽呂華說完,扭頭看向了劉國民道:「劉省長,山河省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常務副縣長,得給一個地痞流氓下跪叫爺爺?」
「就因為這個地痞流氓,和前任縣委書記的孫子是把兄弟,就可以如此無法無天,不把國法放在眼裡,真是很耐人尋味啊!」
「咱們永安縣掛的,還是紅旗嗎?」
譚洪偉也臉色沉陰的道:「這個姓曾的,一定是有保護傘!」
「否則,他絕不敢這麼猖狂!」
「還有沒有王法,光天化日,攔車搶劫,肆意毆打他人,還是在派出所里,把人打成了重傷!」
「難道國法,在永安縣是擺設嗎!」
劉國民聽到這番話,氣得臉都白了,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過了好半天,他才沖呂華道:「呂廠長,不知道你現在,方便走路嗎?」
呂華猶豫了一下,才點了下頭道:「可以!」
劉國民微微點頭,轉身沖於洪學道:「於書記,立即通知永安縣所有常委,以及負責治安和司法的所有幹部,包括公安局長、副局長,立即到縣委開會!」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於洪學嚇得冷汗如雨,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這就去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