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芳芳猛地站起來,衝到沈朗面前,帶著哭腔。
「沈醫生,我都是為了你啊!你讓我去說的,現在我被開除了,你要對我負責!」
沈朗看著她哭得鼻涕眼淚一臉的狼狽模樣,眼中閃過濃濃的嫌惡。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那是你自己的行為,跟我有什麼關係?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還有,我們不熟,以後別再往我身上湊,我嫌噁心!」
白芳芳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呆愣了半晌。
上一秒還親昵地喊著芳芳,下一秒就變成了「我們不熟」?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無恥無情到這種地步!
「你……你在利用我?!」
「呵……」
沈朗發出一聲冷笑,語氣里滿是嘲諷。「那是你自己蠢,怪得了誰?」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我跟你拼了!」
白芳芳突然暴走,尖叫著,像個瘋子一樣撲到沈朗身上,用指甲瘋狂地撕撓起來。
沈朗猝不及防,臉上瞬間被撓出了幾道血痕。
「瘋女人!你找死!」
他勃然大怒,一把推開白芳芳,抬手就是一拳。
白芳芳痛呼一聲,倒在地上。
沈朗還不解氣,又衝上去對著她拳打腳踢。
「砰砰砰……」
沉悶的聲音不斷響起。
哪怕是白芳芳蜷縮在地上,鼻青臉腫,只能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沈朗依舊不停手。
他雙目赤紅,仿佛想要將這些天堵在心口的怒火一次性發泄完畢,拳拳到肉,拳拳用力!
良久,一聲呵斥打斷了他的行為。
「住手!」
周建武他們去而復返,看著眼前這一幕,怒氣盤旋於臉上,顯然已經生氣了。
一個小小醫療組,破事怎麼這麼多?
白芳芳看到救星,用盡最後氣力,掙扎著爬到周建武腳邊,抓住他的褲腿,泣不成聲。
「周指揮,是他!那些話都是沈朗指使我去說的!他才是始作俑者!他還打女人……求組織為我做主啊!」
沈朗捂著火辣辣的臉,連忙辯解:「冤枉啊!周指揮,是這個女人一直在騷擾我院裡的人都知道。不信您去問。」
「我一直沒同意,她就想方設法吸引我的注意。今天這事也是她自作主張,被處理了就想賴上我,還動手打人。」
「您瞧瞧我的臉,都是她撓的!我是為了自衛才還手的!」
郭大鵬皺著眉頭上前一步。
「老周,這個女同志我看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她的話不可信。沈醫生肯定也是受害者。」
周建武當然知道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他不想把事情鬧得更難看。
他揮了揮手,對身邊的警衛員說:「把白芳芳帶下去,看管起來!明天立刻送走!」
「這件事,到此為止!」
雖然沈朗沒有受到實質性的處罰,但周圍的戰士和醫療組的成員看他的眼神,都變得無比怪異和鄙夷。
不管怎麼說,一個大男人,把一個女人打成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破事終於解決,營地恢復了平靜。
沈朗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端著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豬肉湯,啃著干硬的窩窩頭。
他看著不遠處,曹昆下意識將一塊烤得外焦里嫩的肉遞到林知微嘴邊,而林知微猶豫了一下,竟然微微紅著臉張嘴接了過去。
舉止曖昧,看得人火大。
後來加入的張敏更毫不客氣地從曹昆手裡搶過一串烤肉,吃得滿嘴是油。
那歡聲笑語,那誘人的肉香,都像是一根根針,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換作平時,能喝上一碗肉湯,他已經心滿意足。
可此時此刻,兩相對比之下,他手裡的窩窩頭和肉湯竟有些難以下咽。
他咬牙切齒地啃著,每一下都用盡了力氣,仿佛在咀嚼的是曹昆的血肉。
曹昆感受到了那道怨毒的目光,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無能的狂怒罷了。
他轉頭,對上林知微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眼底充滿了好奇與探究的心思。
曹昆微微蹙眉,這女人的變化好大。
第一次見可是傲得很,看他都仿佛在俯身看一粒塵埃。
可這才幾天時間,眼底竟然滿是探究之色,這是對自己感興趣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興趣?
曹昆心頭微動,吃不吃就是一個擺在面前的問題了。
吃的話,接下來的接觸方式就得轉變了。
不吃的話,繼續保持冷漠即可。
這時,張敏突然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腰肢,嘴角噙著一絲壞笑,「別看了,都把人家林醫生看害羞了。」
曹昆回過神,白了她一眼,「瞎說什麼?我是在想事情。」
「是是是!想事情,趕緊的,我還要吃烤肉,再烤一些。」張敏聳聳肩,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
「還有,多烤一些,我給周叔送一點去。」
「周叔就算了吧,你送了他也不會要!他要是吃獨食,戰士們還怎麼看他,那就真成破壞團結了。」
曹昆警告了一句。
張敏眨著烏黑的大眼珠子,連連點頭,揉著自己的小腹滿臉笑意。
「嗯……你說得有道理!那就烤給我吃好了,我肚子還有很大的空間!」
「行!撐死你得了!」
「嘿嘿……那你加油干,能撐死我算你厲害!」
張敏仰起腦袋,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仔細看去,可以看出兩朵若有若無的梅花印子。
曹昆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呵呵……女人!」
多虧這個年代沒人知道這是什麼,不然的話,張敏可就不敢這般傲嬌的伸長脖頸了,那是真會社死的!
林知微坐在一側,看著兩人熟路的鬥嘴閒聊,眼底迸發出一抹羨慕之色。
多年以來,她都是高傲的,身邊的小夥伴接近她都帶著功利心,所以她其實是沒朋友的。
如此簡單的交流就讓她羨慕不已,她也想要這樣一個能夠普通聊天,普通打鬧的朋友。
忽然,她的腦海閃過一絲明悟。
「對了……我對曹昆這麼好奇,肯定就是因為他對待我不會因為那些身份加成,而是把我當成一個最普通的人來接觸!」
「果然……這傢伙真是個特別的人,我要跟他交朋友!」
曹昆要是知道她的心思,估計會說一句,
「喔喔喔喔……我最喜歡跟美女交朋友了!」
……
是夜。
曹昆躺在嶄新的窯洞內睡得香甜,突然一道輕盈的身影悄摸摸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一隻偷腥的小貓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