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男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一個月,就能回四九城了。」
一想到那個地方,想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
她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向上彎起,眼底的期盼幾乎要滿溢出來。
「曹昆……」
「那個壞蛋,這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想我。」
腦海中浮現出他那張帶著三分痞氣,七分帥氣的臉,
還有那總是噙著壞笑的嘴角,李若男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骨節發出細微的輕響。
「哼,等我回去了,看誰還敢欺負我的男人!」
「非得一拳頭教他怎麼做人不可!」
話里話外帶著十足的霸氣。
在遇見曹昆之前,她就是這麼強勢霸氣的一個人。
「喲,咱們的李大軍醫,這是在望夫石上站崗呢?」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艷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走了過來。
她身材豐腴,臉蛋圓潤,笑起來時臉頰上有兩個可愛的酒窩。
李若男回過神,接過茶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胡說什麼呢。我想我未婚夫,犯法啊?」
「不犯法,不犯法,當然不犯法!」
張艷嘿嘿一笑,親熱地湊過來,
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
「行了我的好若男,咱們倆誰跟誰啊……」
「等我跟你回了四九城,你可得帶我一起玩兒啊?」
「帶你玩?」
李若男先是一愣,隨即,一張俏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那瘋狂的,荒唐的,卻又讓人心跳炸裂的畫面,
如同電影般在腦海里一幀幀閃過,讓她身體都有些發軟。
那種極致的刺激和背德感,現在光是想一想,都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這個死丫頭!
她還真敢想!
李若男瞪著她,壓低了聲音,又羞又急。
「你瘋了?!」
「真不打算嫁人了?」
「唉!」
張艷聞言,頓時垮下了一張臉,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蔫了。
「若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身體……」
她湊到李若男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抱怨著。
「普通男人,哪裡應付得來?」
「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變成別人嘴裡那種……那種不知檢點的浪蕩女人?」
說著,她還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好若男,求求你了!」
「你放心,我發誓,我絕對不跟你搶!」
「只要……只要偶爾幫我打針治療一下就行!」
「你這打針……它正經嗎?」
李若男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嘿嘿……」
張艷立刻換上了一副壞笑,
「正不正經不重要,管用就行!」
「再說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來幫我治病嘛!反正……又不是沒治療過!」
「你~」
這句話的殺傷力太大。
李若男只覺得臉頰燙得能直接煎熟一個雞蛋。
她一把推開還在動手動腳的張艷,像是要逃離什麼洪水猛獸。
「你離我遠點!神經病!」
她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有些倉促。
「曹昆又寄了不少東西過來,我得去看看三姐和三姐夫。」
「哎,等等我啊!」
張艷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殷勤地喊道:
「東西那麼多,我幫你拿!若男你走慢點!」
走在灑滿陽光的走廊上,
李若男感受著身後跟屁蟲的歡快,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卻生出一種異樣的悸動。
自那次以後,自己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鬥地主了。
不~!
或許是從張敏宿舍開始,
那種緊張、禁忌又刺激的感覺,就已經在她心裡埋下了種子。
「李若男啊李若男,你真是學壞了……」
她心中輕嘆,但那份對回歸的期盼,卻愈發濃烈了。
……
下午三點多。
四九城的小院裡,陽光已然西斜,變得不再那麼刺眼,帶著一種慵懶的暖意。
一縷金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正好落在曹昆的眼皮上。
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這一覺睡得極沉。
醒來後,只覺得神清氣爽。
一夜殺伐積累的戾氣與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他披上外套,掀開門帘,走了出去。
門帘掀開的瞬間,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心都跟著靜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滿了整個院子,給青磚地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院中的老棗樹下,兩道纖細的倩影背對著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小馬紮上。
陽光透過剛剛抽出嫩芽的枝杈,篩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輕輕柔柔地落在她們的側臉和發梢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兩人手裡都拿著一塊鞋底,正低著頭,一針一線,縫得認真又專注。
微風拂過,棗樹葉子發出沙沙的輕響,吹動了她們鬢角的髮絲。
整個畫面,安靜,溫暖,祥和,
充滿了讓人心安的煙火氣。
曹昆沒有出聲,就這麼倚在門框上,靜靜地看了好幾分鐘。
這一刻,什麼趙家,什麼殺戮,什麼陰謀算計,
仿佛都離他遠去了。
心中只剩下這方小院,這兩個女人,和這滿院溫暖的陽光。
「嗯?」
正在納鞋底的陳慧婷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習慣性地回頭朝曹昆的房門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正好對上了曹昆那帶著笑意的目光。
小丫頭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被點燃的星辰。
她想都沒想,把手裡的鞋底往身旁姐姐的懷裡一塞,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曹昆哥哥,你醒啦!」
她的聲音清脆又歡快,像山間的黃鸝鳥。
她跑到曹昆面前,仰著一張笑靨如花的臉,眼睛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
那份發自內心的歡喜,幾乎要從她的眼眸里溢出來。
小丫頭下意識地就想去抱他的胳膊,
可手伸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又有些害羞地縮了回來,小手在身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那份想親近又不敢的嬌憨模樣,看得曹昆心裡直樂。
她頓了頓,又滿是關切地問道:
「你餓不餓呀?我給你下面吃!」
「我中午剛擀好的麵條,可筋道了!」
小丫頭滿臉希冀的盯著曹昆,眼底心裡仿佛能容得下這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