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北街四合院裡亮起了昏黃的燈火。
一張紅木八仙桌上擺著八菜一湯，雞鴨魚肉海鮮堪稱豪華。
不過，此刻三人的心思都沒有停在桌面的菜餚上。
秦京茹坐在曹昆身邊，
整個人像是被雨水滋潤過的花兒，透著一股子由內而外的嬌媚。
她眉眼間那抹還沒完全散去的春意，在那通紅的臉蛋映襯下，簡直勾魂攝魄。
這小妮子時不時地偷瞄曹昆一眼，嘴角總會不受控制地翹起一抹淺笑。
那眼神，恨不得拉出絲來，死死纏在他身上。
坐在對面的秦霜茹，手裡攥著筷子，
卻遲遲沒有伸向那盤油亮紅潤的紅燒排骨。
她看著自家妹妹那副容光煥發的模樣，
心底里像是有隻貓爪子在輕輕撓動。
「京茹真好看……」
「我也想……像她那樣……」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身體似乎也變得更加敏感，連安穩地坐在椅子上都有些困難。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筷子，眼神有些飄忽。
曹昆當然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他笑了笑，拿起筷子給秦霜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在她的碗裡。
「霜茹，辛苦你了，多吃些。」
緊接著，他身子微微前傾，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今晚我不走。」
秦霜茹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間像被點燃的燈火，亮得驚人。
「真的？」
「真的。不走。」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曹昆那雙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的眸子。
隨即便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羞澀地低下了頭。
可那股子歡喜勁兒，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他說……不走了！」
「太好了……」
心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連帶著夾菜的動作都輕快了。
秦京茹看在眼裡，只是笑了笑。
她可沒資格吃醋什麼的，要是沒有姐姐，她還在鄉下玩泥巴。
她一邊扒拉著米飯，一邊好奇地問。
「曹大哥，門口那小車是你的？」
曹昆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對，廠里的配車。」
「你……你買車了？這得多少錢啊？」
秦霜茹有些驚訝，在這個自行車都算大件的年代，小汽車那是雲端上的東西。
曹昆笑了笑，擺擺手道。
「不是買的，廠里給配的專車。」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我現在，已經是機修廠的副廠長了。」
「啪嗒！」
秦京茹手裡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副廠長？！」
「曹大哥，你才多大呀！這就當官啦？」
秦霜茹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一雙美目里全是震撼。
原本她覺得曹昆能在城裡站穩腳跟就已經是本事了。
可現在倒好，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管著幾千號人的大廠領導！
看著面前這個俊朗不凡的男人，秦霜茹眼底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了。
「曹大哥，你也太厲害了……」
曹昆其實不是一個喜歡炫耀的人，尤其是對那些陌生人。
但是自己的女人是個例外。
他很享受她們這種崇拜的目光。
當男人的，在外面打拼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在自己女人面前顯擺，看她們這種崇拜到骨子裡的眼神嗎？
曹昆一邊享受著這種精神上的愉悅，一邊問道：
「你們這段日子，過得還順心嗎？」
秦霜茹連忙點頭，笑得溫婉。
「挺好的。吃得好，睡得也香。」
秦京茹也跟著顯擺。
「我們都領了兩次工資了呢，都沒地方花！」
秦霜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帶著幾分試探。
「曹大哥，我們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
「咱們手裡的工資攢了不少，想去黑市換點糧食，給鄉下送回去。」
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憂慮。
「聽說現在鄉下特別困難，家裡……怕是快揭不開鍋了。」
曹昆點了點頭。
春耕已經開始，鄉下的勞動強度加大，糧食卻沒有增加，困難是必然的。
他直接開口。
「糧食不用你們買，你們賺的錢自己存著當零花錢。」
「我來準備糧食，還可以準備一點豬肉。」
「等下次我去秦家莊採購，順便帶你們一起回去。」
秦京茹激動得直接蹦了起來，
一把抱住曹昆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下。
「曹大哥！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秦霜茹也是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曹大哥，謝謝你……」
曹昆笑著把秦京茹從身上扒拉下來，擺了擺手。
「自己人，別說謝謝。」
「下次我給你們帶些好的布料過來，做幾身新衣服。」
「回鄉下那天，必須穿得漂漂亮亮的。」
秦霜茹溫柔地點頭。
「嗯！我做衣服的手藝不錯。到時候也給你做幾件。」
曹昆心中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那正好，回頭我再弄台縫紉機過來擱在屋裡，免得你用針線縫得手疼。」
縫紉機！
那可是這個年代「三轉一響」的大件兒啊！
秦霜茹此時只覺得心裡甜絲絲的，像是喝了一大罐蜜。
她看著曹昆，眼眸中波光粼粼。
當初的唯一一次勇敢，大概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曹昆看著她那副嬌羞又滿足的模樣，喉結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他壞笑著看了看桌上的剩菜。
「行了，想表現的話，等下有的是時間。」
「現在，還是先把飯吃完。」
秦霜茹俏臉緋紅，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低著頭，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意。
秦京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糾結得不行。
「好糾結啊……」
「要不要……摻和一手？」
「姐姐會笑話我的吧……」
可一想到那令人痴迷的種種，這小妮子的心又開始怦怦狂跳了。
屋內氣氛變得粘稠起來，曹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吃飽喝足，曹昆看向秦京茹。
「京茹，去洗碗。」
秦京茹立刻就明白了，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
「好的。」
臨走前，她還意味深長地瞅了秦霜茹一眼，嘴角那抹笑意簡直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