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而在霧氣氤氳的溫泉池裡，幾個女人也漸漸放開了。
李懷德他們帶來的女伴心裡跟明鏡似的，
知道陳慧琳和宋小婉跟她們不是一路人，
便很識趣地湊在另一堆，聊著她們自己的私密話題。
陳慧琳則很自然地，挪到了宋小婉的身邊。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
讓宋小婉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小婉姐，你是怎麼跟曹昆認識的呀？」
陳慧琳笑著開口，打破了沉默。
宋小婉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她滿是好奇的俏麗臉頰，
腦海忍不住浮現他們之間的親昵的畫面，秀眉忍不住蹙起。
她心裡憋了太多疑問，此刻也顧不上別的了。
「想讓我回答也行，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陳慧琳大方地點頭。
宋小婉沉默了片刻，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曹昆……他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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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陳慧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絢彩。
「他呀，對我可好了！」
她掰著手指，一項一項地數著，
「你看他，長得又好看，人又有本事，對我還特別溫柔。」
「他幫我安排了工作，還時常給我們家送糧食和肉。」
「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個想著我們。」
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和滿足。
「說真的，能遇上他，是我陳慧琳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是我占了大便宜了！」
她的話語裡，沒有半分炫耀，只有滿滿的真誠與幸福。
可聽在宋小婉耳里卻是讓她震驚不已。
這不亞於在她心裡掀起十三級颱風暴虐過境，
她之前的固有印象和堅守都被這股颱風吹得搖搖欲墜。
「我的那些堅持難道錯了？！」
陳慧琳看著她的表情，笑著說。
「好啦，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宋小婉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沒有隱瞞，直言道：
「我爸之前介紹我們相過親，不過……沒成。」
陳慧琳立刻追問：「那你今天也是來相親的嗎？」
「才沒有！」
宋小婉立刻搖頭，繼續嘴硬：「我不喜歡他那樣的……那樣的花心大蘿蔔！」
說到後面，她自己都沒發現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不堅定。
「哦~」
陳慧琳卻是聽出了她話里的不確定，
故意拖長了尾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湊得更近了些。
「曹昆雖然看著是花心，但是他對我們每一個，都是真心實意的好。」
她停頓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宋小婉的眼睛。
「我跟你說啊……」
陳慧琳開始慢慢講述起自己和曹昆的故事。
講述曹昆是如何在黑市從流氓手中救下她們姐妹，
又是如何一次次地在她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一件件，一樁樁，沒有半點虛假，全是情真意切的經歷。
同為女人的話，有時候比男人那些大道理管用得多。
宋小婉緊皺的眉頭，在她的講述中，一點點地鬆弛開來。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曹昆對她們真好！」
「他……好像沒有說謊。」
看著眼前陳慧琳那張洋溢著幸福光彩的臉，
宋小婉心底那堵高高的牆，在這氤氳霧氣中變得搖搖欲墜。
……
也不知在溫泉里泡了多久，
陳慧琳終於覺得身子有些乏了，
便帶著依舊心事重重的宋小婉，推開了棋牌室的門。
屋裡頭，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屋裡煙霧繚繞，燈光下，幾個男人正圍著麻將桌斗得酣戰。
聽到動靜，宋承宗抬起頭，看見女兒，隨口問了一句。
「她們人呢？」
宋小婉秀眉微蹙，強忍著嗆人的煙味，聲音清冷地回答。
「天色不早了，她們都回房間休息去了。」
「哦……」
宋承宗應了一聲，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嚯，都這個點了。」
他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推。
「不打了不打了，時間不早了，我看咱們就散場休息吧？」
李懷德早就有些心猿意馬了，立刻放下手裡的牌，大聲附和。
「是啊！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他看向曹昆，擠了擠眼睛，臉上是男人都懂的笑容。
「曹老弟，那我們就占你個便宜，這二樓的四個臥室就歸我們了！」
說罷，不等曹昆回應，這幾人便心照不宣跑出棋牌室。
轉眼間，煙霧繚繞的房間裡，就只剩下曹昆、陳慧琳和宋小婉三人。
三人面面相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
「咳。」
曹昆乾咳一聲，打破了沉寂，
他笑著拉過陳慧琳的小手，轉身走向院子裡的星空花園。
臨出門之際，他駐足回頭看向還在愣神的宋小婉身上，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小婉同志，臥室在哪兒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還不想睡，去星空花房看星星。」
說完，便再不停留，帶著陳慧琳消失在門口。
宋小婉獨自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底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她心裡又氣又急。
今天過來，本來是打定主意要跟他說當秘書的正事的。
可從晚飯到現在，亂七八糟的事一堆，正經話一句都還沒來得及說！
還有我爸！
竟然就這麼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他自己跑了！
簡直太可惡了！
她氣得胸口不住起伏，越想越氣，一跺腳，轉身便朝二樓走去。
「不行，我得找我爸問清楚，他今天過來到底是為了我的工作？還是為了來這裡瀟灑的！」
然而，她剛踏上二樓的樓梯，還沒走幾步，
就被不經意掃過的景象嚇得落荒而逃。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逃離。
整個人靠在樓梯的拐角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
最終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前那驚人的弧度劇烈地起伏著。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她拍著胸口，臉上血色盡褪，心跳快得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難怪連牌都不打了！」
「他們……他們竟然……竟然……」
「瘋了！瘋了！」
「簡直都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