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陳家莊在忙碌中甦醒。
醫療隊的帳篷前又排起了長隊，義診繼續進行。
而作為此次義診的發起人，曹昆卻沒往跟前湊，
他跟著幾個從公社請來的農學專家，在村子外圍乾裂的田地里打轉。
腳下的土地龜裂著，一道道深可見指的口子，像是大地乾渴的嘴。
幾個專家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土，輕輕一捻就成了飛灰。
「不行啊，這土都乾裂了。」
「是啊，這地也存不住水，想要拯救除非現在天降甘霖！」
聽著專家們的嘆息，陪同在側的陳大鵬和孫永年，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曹昆抓了把土，在指間捻碎，揚手撒了。
「地沒病，是缺水。」
「可河都幹了。」
「河幹了，地下水沒幹。」
曹昆站起身，往遠處那道枯河床一指，
「打井。打深井，抽地下水灌溉。」
專家一愣：「打井?這……成本太高，村里哪有那技術。」
「試試唄，總不能幹看著什麼都不做等死吧？試了，至少還有一半的希望。」
曹昆回頭看向孫永年，「孫書記，你覺得如何？」
孫永年是雷厲風行的主，一聽這話，立馬就有了決斷。
「曹領導說得對！總得嘗試一下，就算不能拯救莊稼，也能改善村民用水情況。」
「不過……公社那套老掉牙的設備，效率怕是跟不上，鑽頭也磨損得厲害，恐怕……」
曹昆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他：
「設備的事情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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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辦公室。
曹昆撥通了李德明的電話。
「三叔是我。」
「你小子可算來電話了!陳家莊那邊都安排妥了?」
「拖欠的糧食發下來了，不過莊稼的事情遇上一些困難，這不找三叔幫忙來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需要什麼支援說吧？」
曹昆開門見山，
「我們準備在陳家莊打深井灌溉，公社的傢伙事兒不頂用。
希望三叔交涉一下，幫忙安排一支技術和裝備更強的隊伍下來。」
「沒問題，事關莊稼，我立馬給你協調，最遲明天准到。」
「那謝謝三叔了。」
「客氣什麼，下次再給三叔送點那什麼酒就行。」
「好說，三叔喝完跟我說，管夠。」
「好小子，回來了記得多來家裡吃飯，老爺子一直念叨你。」
「好！」
掛了電話，曹昆嘴角勾起。
「成了，隊伍最遲明天抵達。」
孫永年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翻江倒海。
這侄女婿地位不低呀。
換作他，絕對不敢跟李德明這般輕鬆自如的對話。
曹昆摸了摸下巴，腦海里卻已經在盤算別的。
這邊打井要是順利的話……回頭也得給咱們曹家莊安排上。
我記得後世農村家家戶戶都有那種壓水井，取水方便得很。
可在這邊卻很少見到。
不知道是因為技術原因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等打井隊伍來了，得問問才行。
要是技術到位，必須給爺爺奶奶安排上。
免得那麼大一把年紀用水還需要跑那麼遠去挑。
……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忙碌了一天的陳家莊徹底沉寂下來，只有帳篷區還亮著幾盞微弱的燈。
村部招待室，曹昆睜開眼，毫無睡意。
再三確定大白鵝昏睡過去後，他唇角一翹，身形如鬼魅般翻出窗口，落地無聲。
夜風帶著涼意，他卻絲毫不覺。
借著月色，他穿過幾道土牆，輕車熟路地摸進了陳家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他腳步輕點，
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徑直摸到了陳慧琳的閨房窗下。
利用感知力確定目標，他直接閃現而入，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
床上，一道窈窕的曲線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曹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緩步上前，低頭輕輕在她額頭輕吻一下。
在對方即將驚覺的剎那，伸出大手，一把捂住了那即將發出的驚呼。
「唔！」
陳慧琳渾身一僵，眼睛猛地睜開，驚恐地瞪大，本能地就要掙扎。
「是我。」
一個熟悉又帶著灼熱氣息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陳慧琳繃緊的身子瞬間軟了。
她又驚又羞，一雙美眸在黑暗中瞪得溜圓，壓著嗓子驚呼：
「你……你怎麼又這樣？嚇死我了！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噓……」曹昆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
「這樣才刺激，你不喜歡嗎？」
「誰……誰喜歡了!」
陳慧琳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心跳如鼓，整個人都軟了半邊。
她想推開他，可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捉住，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那點反抗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曹昆見狀，嘴角微揚，火熱的唇瓣順著她的纖纖玉指往上，最終吻上那柔軟的唇瓣。
陳慧琳鼻尖輕哼，強烈的刺激讓她最後一絲顧慮，也在黑暗裡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窗外月色如水。
天地間，只剩破碎的喘息，混進夏夜的蟲鳴里。
……
陳慧婷翻來覆去睡不著，又又又失眠了。
白天的種種在腦海里不斷回放，
尤其是曹昆哥哥那句隱晦的「實在要感謝，你知道的」。
她心裡又酸又澀，像打翻了五味瓶。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道熟悉的囈語飄來。
那聲音很模糊，卻很熟悉，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漸漸地，她的臉頰開始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雖然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但她不是傻子。
那壓抑的聲音，讓她聯想到了某些讓她臉紅心跳的畫面。
果然，又去了？
這個消息像一盆冷水，又像一團烈火，讓她渾身冰冷，又燥熱難耐。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紅血絲，雙手緊緊攥著被角。
為什麼？
為什麼總是姐姐？
明明是我先喜歡上曹昆哥哥的！
少女的心事在黑夜裡發酵，
委屈、不甘、嫉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交織在一起，讓她備受煎熬。
她將臉埋進枕頭裡，嘴裡無聲地呢喃著。
「這個夜，好漫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