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看了徐靜理一眼。徐靜理心領神會,走到講台前,把前一段的工作情況匯報了一遍。數據都是各廠報上來的,大家聽完,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徐靜理話音剛落,王宏就走上前說:「之前大家都幹得不錯,接下來咱們得再加把勁。方便麵廠打算在黑省和湖省開分廠,地方你們自己挑,定好了報到總部。汽水廠也一樣。商場這邊要去上、廣兩地開分商場,地點也是你們自己選。我的要求是,選好地方後,必須跟當地主管部門提好配套條件,水電公路都得有,沒有的讓他們去協調解決,咱們是去投資的。」
「等這些都建好投用,你們各部門的人就是總經理了,總公司要改成集團。」
「福利方面,凡是簽了勞務合同的,四險一金都得保障。各分廠回去後把人員信息報上來,這也是我給員工們的福利。」
「另外,每個員工遇到婚喪嫁娶,可以休半個月假,但要提供材料。結婚的要證書,喪事的要證明。不是不信任大家,只是需要個憑證,這樣大家都好說話。這假期是帶薪的。」
王宏說完,手底下的幾個主管高興得直拍手,喊著「王總霸氣」
。王宏被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等他們安靜下來,又接著說:「除了正常節假日和請銷假制度,主管以上的領導都有一定假期。咱幾個廠都是三班倒,他們沒這待遇。但主管是天天上班的,所以這假不能提出來不休。」
「年底我要看到誰沒去休假,就在年終獎金上扣點。我這麼做,是希望大家開心健康地工作,別哪天誰因為工作熬出問題來,得不償失。」
王宏講完,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尤其是那些年輕人。他們覺得跟著這樣一個懂他們的領導干,心裡踏實。因為王宏懂他們,就像平時工作一樣,幾個年輕人研究完方案,只要主管同意,總公司很少反對,就算不同意也會把理由說清楚。
散會後,王宏讓候魁和徐靜理把會議內容列印出來發下去。等各廠把數據統計好,就開始正式實施。
候魁和徐靜理現在都不想回自己家的廠子幹了。因為在王宏這兒,他們能看到更寬的路。而在自己家那邊,路太窄了。
這不,下午下班時,各分廠和商場的員工通道上都貼出了一張告示,正是今天總公司開會的內容。員工們出來就圍著看。以前這兒貼的都是哪個車間、哪個人受表揚嘉獎的通知,今天可不一樣了。
王宏把告示貼出去之後,員工們看完直接抱成了一團,笑得合不攏嘴。有人沒看明白的地方,旁邊立馬有人幫著解釋,尤其是那個四險一金到底有啥好處,還有假期怎麼放的細節。
年輕員工對這塊特別上心,他們當中不少人眼看著就要結婚了。看到假期那部分內容,一個個眼睛都亮了。半個月啊,要是兩口子都在公司上班,那就能一塊兒出去好好浪一圈了。
告示底下還加了一條備註——年底評優的人,可以挑一個國家,公司出車費、住宿費還有翻譯的錢。不過你在那邊買東西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等大家搞明白這條規矩,有些年輕人已經在那兒琢磨到底要去哪個國家玩了。這幹勁一下就上來了,比啥動員都好使。
告示貼出去才兩天,整個京都差不多都傳遍了。那些在王宏手底下上班的員工,家裡個個樂呵呵的。反倒是那些被王宏開掉的人,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天天問自己當初咋就不好好幹活呢。
這兩天商場裡的售貨員臉上也帶著笑,見誰都是一張熱乎臉,不管你買不買東西,她們都高高興興地跟你說話。
今天王宏去了療養院,一進門,張大爺就沖他招手。王宏剛坐下,張大爺就直勾勾地盯著他,盯得王宏心裡有點發毛,張嘴就問:「張大爺,您這麼看著我幹啥?」
張大爺說:「小王啊,你這買賣夠大的吧?是不是掙了不少?」
王宏想了想點了頭。說不掙錢那是糊弄鬼的話,傻子都不信。
張大爺又問:「那你給員工搞這麼好的福利,自己還能剩下錢不?」
王宏一聽就明白了,張大爺這是聽見啥風言風語了。他笑了笑說:「張大爺,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是不是有人跟您說,我給的好處太多了?其實我心裡想的是,人家給我幹活,我能給的就不能少。別人咋想我不管,我自己手底下的人我不能虧著。之前也有人找過我,問那個待遇是不是定得太高了。」
「我當時就說,以後只會越來越高,越來越好。我給的東西越好,他們給我掙回來的就越多。您猜我昨天掙了多少錢?」
張大爺搖搖頭。
王宏說:「夠他們把旅遊的錢都掙出來了。不管一家幾口人,去地球上哪個地方,玩幾天都綽綽有餘。您說,我這待遇給得低嗎?」
張大爺聽完嘴巴張得老大,愣了好半天才問:「那要這麼搞,你小子不得更厲害了!」
王宏心裡門清,張大爺嘴上說的是哪檔子事。他那企業,銀行、工商、稅務,哪家單位去了不是客客氣氣招待著。
他這人就一個脾氣:該交的稅,一分不少。你跟我商量少交點?門都沒有。
結果底下分廠的負責人去稅務局辦事,直接問人家:「你們有帳戶沒?我先把錢存進去,你們每個月自己扣不就完了?」
這話傳出去,稅務局領導親自找上門來。人家話說得委婉:「王總,您是大戶,可這做法也太扎眼了。咱們本來你好我好大家好,您這麼一搞,其他企業誰還敢跟您走近?」
王宏琢磨了一下,之前手下也勸過他。他也嫌麻煩,就點了頭。反正每個月去報個帳,也就那點事。
往後,他隔三差五給大爺大娘們檢查身體。老人們在這幾年,日子過得舒坦。家裡的孩子也常來,可要說起老人的身體,沒一個操心的——有王宏在呢。
雖然也走了幾位,但都是壽終正寢。王宏從頭到尾把情況交代得清清楚楚,家屬都明白。不信?看看老人走時的樣子,臉上安詳得很。
這兩年新來的老人也不少,跟王宏處得都鐵。有幾個家屬私下問過他:「有啥困難沒?我們能幫肯定幫。」
純粹是感激。自打王宏來了,他們再沒因為父母的身體提心弔膽過。
沒人往外頭聲張,這是這兒的默契。
還有個事兒,這兒的老頭老太太都能喝兩口。不貪杯,但頓頓二兩少不了。王宏每月按時送酒,哪家缺了他都知道,下回直接帶過來。
像張正這把年紀的,都知道王宏手裡有虎骨酒、虎鞭酒。每次王宏來了,碰上了就要。王宏也不小氣,誰開口都給一瓶。老人們心裡有數,這玩意兒金貴,能給就是情分。
最好笑的是,這養老院的老頭老太太,早上出門辦事,辦完就得往回趕。除了特殊情況,很少在外頭吃飯。為啥?喝不慣外頭的酒,也怕出啥意外。
王宏帶出來的幾個徒弟,輪班在這兒值守。真有個急救,他們都能上手。
現在這兒的醫護人員,全是王宏的徒弟。不是沒地方實習,是王宏故意把人放這兒的——讓老人們的故事薰陶薰陶他們,聽聽人家當年怎麼拼的。
免得以後上了班,眼裡只有自己。當醫生的,得有擔當。急救的時候,哪能因為希望不大就不敢伸手?
王宏從療養院出來,接上媳婦回了家。倆人剛收拾完,走進老祖宗那屋,就聽見何雨柱在那拿許大茂開涮。
「許總,今兒個樂呵不?哈哈!」
何雨柱笑得前仰後合,王宏和張薇一頭霧水。王宏樂呵呵地問:「何哥,什麼事讓你高興成這樣?」
何雨柱邊笑邊說:「你許哥現在可牛了!我今兒跟他去提貨,到了地方,那邊交貨的一瞧見他,張嘴就喊許總。那客氣勁兒啊,老弟你是沒見著,把許哥給得意的,哈哈!」
這倆人一天不鬥嘴就渾身難受。許大茂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都是老熟人,見面鬧著玩呢,結果讓他逮著了,這一路沒少損我。」
王宏在邊上笑了笑。眼下許大茂和何雨柱各管一攤——許大茂負責銷售,在京都也算叫得上號的人物了,跟張正那邊關係鐵得很,好些設備都是他托關係弄來的。他那邊外貿公司人來人往,跟公司有業務的外資企業來了,也都樂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何雨柱管後勤,幾個廠子生產出來的東西全拉他那兒,再由他往外銷。這兩塊交給他們倆,王宏放心,都是自己人,不會糊弄他。
這倆人也沒啥歪心思,活兒幹得漂亮。如今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人客客氣氣喊他們經理。
王宏也去過他們辦公的地方。一開始想讓他們搬到總部來,可倆人都不願意。別的不說,就看王宏——一周能去三回就算不錯了。他倆要是去了總部,忙歸忙,可整天見不著王宏,心裡得多不得勁。
王宏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就沒再勉強。不過該給的待遇跟總部一樣。他另外批了塊地,蓋了樓,下面是庫房,上頭是辦公室。
也就是現在地皮便宜,王宏趁機會囤了不少。再過幾年京都人一多起來,想再買這價,翻個一兩倍都不止了。
三個人聊得正熱乎,一位大爺走過來找王宏。
「孩子快上高中了,該琢磨琢磨他們以後的路了吧?」
王宏擺擺手:「大爺,您別急,再等等。等他們快畢業了再說。我已經盤算好了,先問問孩子們都喜歡啥,再順著他們的興趣來。不過現在看來,出國念書這一步是免不了的。」
「我不是說咱國內教育不行。我是想讓他們出去開開眼,長長見識。家裡有這個條件,幹嘛不呢?再說了,出了國,他們也能更清楚自己搞的東西往哪走。光自己喜歡不行,得看看這行當有沒有前途、路子寬不寬。您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