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還能為啥?剛才我們在後院看電視,沒想到播了你的鏡頭。你小子真行啊,放完了之後,陳雪茹就開始拿話擠兌他,說得他臉都擱不下。」
王宏一聽,只能苦笑。
打一開始他就看出來,範金有這人沒啥真本事。
可偏偏這貨總拿自己當對手,但凡自己沾點好事,他就眼紅。
不過王宏心裡清楚,現在就算範金有拼了老命,也追不上自己。
他手上的產業早就鋪開了。
要是把這些鋪子全亮出來,不管哪個大官見了自己,都得客客氣氣的。
沒辦法,手裡掐著的資元太硬了。
在小酒館喝完酒,第二天一早上,王宏就領著媳婦去了醫院。
剛到門口,就見大門口圍了一大堆人。
橫幅扯得老長,一群人哭天喊地的,看熱鬧的也不少。
王宏拉著媳婦擠進去聽了半天,這才弄明白。
是個孕婦要生了,家屬一直不簽字,耽誤了手術,最後沒救過來。
現在家屬領著人在這鬧呢。
醫院保衛處的人全堵在那,產科的副主任正跟人解釋。
一見王宏來了,趕緊跑過來:「師傅,您看這事……」
王宏掃了一眼那幫家屬,又看了看圍著的人,扭頭問那個主刀醫生:「你能保證你動刀的時候,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主刀醫生臉都白了:「師傅,我刀還沒碰呢,等家屬簽完字,人已經不行了。」
王宏點了點頭,朝家屬那邊開口:「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你們這麼鬧,解決不了問題,還干擾了我們正常工作。要是聽不進解釋,可以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家屬一看院長出來,氣勢就軟了些。有人把目光投向一個男人,那人見大家都在看自己,沉吟了一下,指著王宏說:「我們不管!是你們醫院搞的,我大妹子跟孩子都沒了,你們就得賠錢!」
王宏看了他一眼,問:「請問您是家屬的什麼人?」
那男人梗著脖子回:「我是他們家親戚!他們不懂,全權交給我了,怎麼著?」
王宏點點頭,說:「行。小劉,報警。再叫上級部門過來,一起到會議室。還有,把跟他們有關的影像、文字資料都調出來,我一會兒要用。」
那人一聽說報警了,氣焰頓時矮了一截,悄悄往後縮。王宏看見了,說:「先生,別急著走。等警察和衛生系統的人到了,當著大家的面,咱們把這事說清楚。要是真是我們的問題,按你們的條件賠;要不是我們的責任,那咱們就得說道說道了——你們那五十萬賠償,是哪來的?」
那人一聽這話,有點慌了,轉身就想溜。王宏朝保安喊:「把這些人都給我看住了,跑一個你們就都走人!」
家屬和那個男人都不敢動了。王宏這態度太硬氣,那男人就是個專業鬧事的,之前搞成了好幾次,沒想到在栽在這兒。
沒多久,派出所和衛生系統的人都來了。王宏直接把人全請進會議室,裡面配有多媒體放映室。
等大家都坐定,王宏讓主治醫師先講了一遍經過。講完之後,王宏看向家屬和那個醫鬧:「剛才我們主治醫師說的,你們認不認?」
那個男人見家屬不說話,搶著回了:「是,之前的事我們認。但他搶救的時候沒把人救過來,那就是他的錯!」
王宏沒搭理他,讓人把影像放出來。屋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主治醫師當時急得團團轉,一直在跟家屬溝通,可家屬就是不肯簽字。而旁邊的患者已經不行了。最後,醫師在沒有家屬簽字的情況下動了手術,可已經晚了。
等王宏看完所有材料,他轉頭問衛生系統的領導:「我這有病人入院以來的全部用藥記錄,還有所有影像資料,幾位領導可以過目。家屬也在場,他們提出要五十萬賠償。我想請你們給個準話——如果是院方的責任,我們不會推脫;但如果不是,派出所的同志,這五十萬的事該怎麼算?」
話音剛落,家屬和那個帶頭的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王宏會把派出所的人用在這裡。監控視頻他們也看了,心裡清楚醫院沒責任,可對方現在顯然不打算善了,看這架勢是非要個說法不可。他們明白,這事翻車了。那個帶頭的,腦門上全是汗。
衛生系統的人沉默了幾秒,看著王宏,又看看家屬,最後開口說:「我們調查過了,結合影像資料來看,醫院方面沒有違反任何操作規程。如果醫院願意給賠償,那也是出於人道關懷,而不是因為醫療事故。」
王宏聽完,一拍桌子:「行。那我問家屬一句,你們不認可剛才這位領導說的?」
那人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王宏又把視線轉向家屬。其中一個男人磕磕巴巴地開口:「我們……我們是從外地過來打工的。我媳婦快生了,聽人說你們這服務好,就過來了。出了這事後,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外面瞎轉悠。這時候這人找上來,說只要聽他的,就能讓醫院賠一大筆錢。我們也是慌了,就信了他。」
王宏盯著那人,冷冷道:「原來是職業醫鬧。來,告訴我,誰給你的膽子,敢來我這兒鬧事?」
他扭臉看向警察:「同志,我能告他敲詐勒索嗎?」
警察點點頭,證據擺在那兒,沒什麼好猶豫的,直接上前把那人銬走了。王宏朝身邊的徒弟一揚下巴,那徒弟立刻跟了出去。
派出所的人把人帶走後,王宏重新看向那幾家家屬:「我也當醫生,我清楚我手底下的人當時有多著急。你們家的事兒,我不想多說,因為是你們自己搞出來的。但我希望,往後你們做什麼決定之前,先摸摸良心問問自己——我們醫院的醫生,到底有沒有做錯什麼。」
「行了,我當著大家的面表個態——醫療費全免,再補償你們兩萬塊。」
張薇從包里掏出兩沓現金遞過去。
家屬接過錢時臉上滿是愧疚。
王宏說完該說的,也沒再留人,直接讓他們走了。
等那家人出了門,他才轉身看向幾位領導。
「各位領導,我也想趁這個機會,跟你們反映幾個事。」
「第一,我這邊的規矩是,不管大手術還是小手術,只要動刀,就必須讓家屬簽字。希望上面能把這條要求傳達下去。」
「這樣做,對醫院、對病人,都有個保障。」
幾位領導點點頭,手裡拿著王宏之前遞過來的簽字協議,看完之後都表示認可。其實他們本來就打算跟他聊這個。
王宏看他們同意,又接著說。
「第二個事,是影像監控的問題。」
「不知道各位領導剛才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留意,棚頂周圍裝了幾個黑色的大設備,那是監控鏡頭,能拍下範圍內的所有畫面。」
「我想建議一下,讓下面有條件的醫院也考慮裝這個。這樣一來,不管出了什麼突發狀況,都能有個視頻作證。」
又聊了一會兒,王宏領著幾位領導把醫院轉了一圈。
領導們看完,不由感慨。
「王院長,你這地方,說是現在京城最氣派的醫院都不誇張。收費還這麼親民,難怪我聽好多人說,你這裡的綜合水平能排進前三。」
王宏笑了笑,想留他們吃飯。
幾位領導擺手說還有事要忙,就走了。
把人送走之後,王宏把幾個今天沒有手術的副手全叫到了會議室。
門一關,他直接開口。
「我提幾個要求,都聽好了。」
「第一,從今天開始,所有醫生給病人開醫囑,必須在監控下操作。監控設備能錄下你們的對話。我不是要防著誰,是為了將來真出了什麼事,大家都有個憑證。」
「第二,凡是需要住院或者急救的病人,家屬必須簽署一份協議。除了緊急搶救的情況,一個個都簽。」
「第三,你們回去通知下去,醫院從今天起會不定期組織考核,所有醫生護士都要參加。考核內容就是你們各科室的日常知識,不超綱。」
「第一次不過,降薪;第二次不過,停職學習;第三次還不過,那就別幹了。」
「我給你們開了這麼高的工資,提供了這麼好的條件,你手裡要是連點真本事都拿不出來,那就說不過去了。」
幾個副主任也都點了頭,沒錯,王宏這家私立醫院帳上賺的錢,除了維持日常開銷,其餘的全部分給了員工。這事院裡人人都清楚,大夥也都知道,王院長壓根不是指著這家醫院掙錢過日子的人。
開完碰頭會,王宏換了身衣服,在醫院裡溜達了一圈。先拐去住院部,瞧瞧病人的情況,發現問題就當場指出來教給手底下的徒弟。如今他這幾個徒弟都練出來了,名聲也響,外面不少醫院跑來挖人,可沒一個願意走的。別的不說,光是王宏隔三差五過來手把手點撥他們,這一條就是別人那兒搶都搶不到的福利。
接著他又去了急救中心。這片是他砸錢最多的地方,有時候忙起來,他也親自動手幫一把。人手不夠的時候,他直接頂上去。急救這邊除了幾個老手,其餘的全是王宏從醫學院親自挑的學生。人品這塊,王宏一直把得死死的。不光是他的徒弟,後面來的人也一樣——不管你醫術多牛,人品有問題,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滾蛋。
之前也有人托關係找上門,說自己親戚是學醫的。結果來了沒兩天,啥活不干,天天端著架子當大爺。王宏二話沒說,直接把人轟了出去。
再一個,王宏這裡的待遇是全市最高的。一年兩次休假,其中一次是強制休的,出去玩的路費、住宿全給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