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槐又打開雞架，看著那炸得焦脆的骨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唐夏槐一口雞架一口雞排，邊吃邊觀察著老闆和顧客們。
她剛才聽到那個新來的女孩提到微信群，又看到現在這架勢，隱約猜到了什麼。
「請問一下。」
唐夏槐湊到張芷蕊身邊，壓低聲音。
「你們是不是有個群？專門跟著這個老闆的？」
張芷蕊正焦慮地刷著手機，聽到有人問話，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也想加群？」
「不是，我是想了解一下，這位老闆平時的出攤模式。」
唐夏槐舉了舉手裡的小本子。
「我是拍紀錄片的，想記錄一下。」
張芷蕊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她小聲跟唐夏槐解釋起來。
「盛老闆的規矩是一個地方只擺一周，每周換品類和地點。我們群里有幾百個人，大家都是從老闆之前擺攤那時候開始關注的。」
「平時怎麼找到她的？」
「全憑緣分啊！」
張芷蕊苦笑。
「有時候有人偶然遇到會在群里分享，大家就一窩蜂地趕過來，今天也是我正好來影視城有事，才碰上的。」
唐夏槐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越聽越覺得有意思。
一個攤主，靠著美食把顧客們組織成了一個緊密的團體。
這種事情本身就很值得記錄。
正說著話，隊伍後面又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幾個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盛老闆！盛老闆在哪！」
趙越氣喘吁吁地跑到隊伍後面，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滿臉焦急的大學生。
他們剛從學校趕過來，一路狂奔，汗水都顧不上擦。
「在前面！在前面！」
隊伍里有人指了指。
趙越踮起腳尖往前看，只見那熟悉的餐車前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隊伍已經排到了馬路對面。
「我去，這麼多人？」
趙越身後的室友李浩瞪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這隊伍也太長了吧！」
趙越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群，心都涼了半截。
李浩擦了擦汗：「我們從學校緊趕慢趕跑過來，結果還是這麼多人。」
「沒事，排著唄，」趙越咬咬牙，「大不了等久一點。」
正說著，前面傳來一陣爭論聲。
說話的影視城的幾個工作人員，臉上寫滿了不服。
「我說，你們這些外來的，是不是在網上發了什麼？」
那個小伙子指著隊伍後面：「今天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就是啊！」
旁邊的女孩附和：「我們在影視城工作，天天在這排隊，憑什麼你們一來就占了這麼多位置？」
張芷蕊被說得有些急了：「什麼叫外來的？我們是盛老闆的老顧客好吧！」
「老顧客？」影視城小伙子冷笑，「我們天天在這買，你們才來幾天？」
隊伍里瞬間炸了鍋。
「什麼叫才來幾天？」
周子睿在後面大聲喊道：「我們從盛老闆賣豬蹄那時候就認識了！」
「對！」有人附和，「西城夜市的包子攤，派出所門口的餛飩攤，我們一路跟過來的！」
「還有豬蹄攤！」
影視城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完全懵了。
「等等，你們說什麼豬蹄攤包子攤？」
張芷蕊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你們不知道？盛老闆可厲害了！」
她掏出手機，找到之前保存的照片，「看，這是盛老闆在酒吧街賣烤豬蹄的時候，隊伍排得比現在還長！」
影視城的女孩接過手機看了看，驚得張大了嘴，「這……這麼多人？」
「那當然！」
隊伍里的老顧客們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盛老闆的餛飩，那叫一個絕！」
「連警察都排隊買！」
「還有黑粉來鬧事，結果被警察帶走了！」
唐夏槐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手裡的小本子寫得飛快。
這些故事太精彩了，每一個都是紀錄片的好素材。
影視城的小伙子聽得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有這麼誇張？」
「誇張？」
趙越冷笑。
「你知道我們為了吃盛老闆的美食，有多拼嗎？」
「我半夜三點起床排隊！」
「我請假翹班！」
「我開車追了三個區！」
老顧客們越說越激動，彷佛在炫耀什麼光榮的戰績。
影視城的幾個人聽得目瞪口呆。
「那你們是怎麼找到她的？」
女孩好奇地問。
「微信群啊！」張芷蕊舉起手機，「群里幾百個人呢！」
「你們還有群？」
「對啊，盛老闆一個地方只擺一周，每周換品類和地點，我們全靠群里分享消息。」
影視城的小伙子眨眨眼：「那你們今天是怎麼知道的？」
「我正好來影視城有事，碰巧遇到了，就在群里發了位置。」
張芷蕊說著，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看，現在群里還在瘋狂刷屏呢。」
她把手機屏幕亮給他們看，99+的消息不停地跳動。
【我還有五分鐘到！前面的朋友等等我！】
【完了，我在地鐵上，估計要一小時！】
【求求了，誰能幫我買一份！】
影視城的幾個人看得瞠目結舌。
正說著，隊伍後面又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起來像是從寫字樓里直接跑出來的。
「盛老闆在哪？盛老闆在哪？」
「在前面！」隊伍里有人指了指。
為首的中年男人看了看長長的隊伍，臉都綠了，「這麼多人？我們能買到嗎？」
「排隊吧，先到先得。」
作為跟著盛時安跑了幾周的老顧客，他們已經很淡定了。
中年男人無奈地走到隊伍最後面，一邊排隊一邊打電話。
「喂，老婆，我可能要晚點回去……什麼？加班？不不愛你，我在排隊買炸雞……對，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盛老闆的攤子，好好我多買點……」
影視城的幾個人聽著這些對話，越來越震驚。
「你們……你們這都是什麼人啊？」
女孩弱弱地問。
張芷蕊笑了：「我們可是盛老闆的鐵桿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