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時安看了陳偉一眼：「你不用每天都守著。」
陳偉連忙擺手：「不守著不行，萬一出點什麼事，這地方人多。」
陳偉目送她離開，轉身回到大廈，心裡盤算著明天要不要多安排幾個保安。
今天來的人已經夠多了，明天估計會更多。
盛時安騎著車回到觀雲公館，剛進門，就看到劉晴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
「盛小姐，今天賣得怎麼樣？」
「還行。」盛時安把三輪車停好，走進屋裡。
劉晴跟在她身後：「晚飯準備好了，您要不要先吃點？」
盛時安點點頭。
晚飯是盛時安特意讓準備的涼麵。
這兩天氣溫再創新高，在外面擺攤站了幾個小時，身上全是滷味的香氣，黏膩膩的，渾身不自在。
這種時候，吃點涼的最舒坦。
劉晴端上來的涼麵擺盤精緻，細白的麵條上鋪著黃瓜絲、胡蘿蔔絲，薄切的牛肉鋪滿，淋上調好的麻醬料汁，撒了一把香菜和花生芝麻。
盛時安拿起筷子，把麵條攪拌均勻，醬汁裹上每一根面，吃進嘴裡，涼爽又開胃。
「明天還要去擺攤嗎？」劉晴站在一旁問。
「嗯。」盛時安點頭，又夾了一筷子面。
劉晴猶豫了一下：「我看新聞說明天氣溫還要升，您要不要多帶點水？」
「沒事，我有帶。」
盛時安三兩口吃完一碗麵，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上樓了。」
「好的，盛小姐。」
熱水從頭頂沖刷而下，身上的滷味和黏膩感漸漸褪去。
可她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今天傍晚攤位前的混亂場面。
今天排隊的人就差點為了誰先誰後吵起來，明天粉絲群里的人都知道了地址，場面只會更瘋。
貨就那麼多，總不能讓那些買不到的人白白排隊等幾個小時，最後失望而歸。
得想個法子。
從浴室出來，盛時安擦著頭髮，在腦海里直接跟系統溝通。
「系統，能不能給點號碼牌。」
系統靜默兩秒。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擺攤工具『限量號碼牌』已生成。】
【已生成100張號碼牌，材質為防水塑料卡片，編號1-100，明日可隨攤位工具一同領取。】
盛時安鬆了口氣。
有這東西就好辦了。
拿到號碼牌的，安心等著買。
拿不到號的，也能早點散了，省得所有人都耗在那兒，排很久的隊還買不到。
她吹乾頭髮，往床上一躺，玩了一會手機，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四點半，東西都準備完成，即將出發。
今天的鴨貨比昨天備得更足，鴨頭、鴨翅、鴨脖、鴨掌、鴨鎖骨，每一樣都準備得很充足。
系統提供的號碼牌也準備好了，一摞整整齊齊的塑料卡片。
盛時安把小黑板也更新了一下，除了菜單和價格，還加了一行字：
【為保證更多人能買到，今日限量100份，憑號購買，每人限購50元。】
五點五十，盛時安騎著三輪車準時出現在環球中心廣場。
人還沒到，廣場上已經烏泱泱一片。
一群人跟雷達掃描似的，死死盯著她常停的那個位置，踮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臉上寫滿了期待。
盛時安剛把三輪車停穩，那群人「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老闆來了！」
「終於來了，我等了半小時了。」
「老闆今天還是限購五十嗎？」
面對七嘴八舌的詢問，盛時安不慌不忙地從車筐里拿出那疊號碼牌，舉起來晃了晃。
「今天改規則了，一共一百個號，拿到號的才能買。」
人群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一百個號？那我能拿到嗎？」
「先到先得？那還等什麼，快排隊啊。」
「哎哎哎，別擠，講個先來後到行不行。」
盛時安把號碼牌往旁邊的小桌上一放，言簡意賅：「按順序，一人一張，發完就沒。」
話音剛落，人群自發排成一條長隊。
排在最前面的運動服小哥手速飛快，接過印著1的卡片，高高舉起：「我是1號！」
那得意勁兒，跟中了五百萬彩票似的。
後面的人不甘示弱，一個接一個地飛速取號。
2號、3號、4號……
施曼凝今天特意提前一個小時溜出來，踩著點衝到廣場，看到這陣仗，二話不說就扎進了隊尾，幸運地搶到了18號。
宋運良緊隨其後，拿到了27號。
還有昨天幾個沒買到、今天早早就來蹲守的「冤種」，也都拿到了號碼牌。
今天在這裡提前排隊的人還沒有那麼多，準備的號只發完了五十幾張，拿到號的人美滋滋地開始排隊。
盛時安掀開保溫桶的蓋子，濃郁的鹵香瞬間瀰漫。
那股味道實在太誘人，咸鮮、焦甜、香辣的複雜氣息層層疊疊地散開，像無形的手，把周圍所有人的胃都抓了個正著。
拿到號的人鬆了口氣，開始心安理得地排隊。
1號運動服小哥站在隊伍最前面，看著托盤裡油潤發亮的鴨貨，口水差點流下來。
「老闆，我要五十塊錢的，鴨頭要兩個，鴨翅鴨脖都來點。」
盛時安點頭，夾子在托盤和袋子間飛快移動。
運動服小哥接過袋子，捧在手裡跟捧著傳家寶似的，掃完碼立刻站到旁邊，迫不及待地撕開袋子，掏出一個鴨翅就啃。
第一口咬下去，他整個人僵住了。
皮彈肉糯，滷汁滲透到每一根纖維里，咸香麻辣的味道充斥口腔，那股子滿足感從舌尖一路衝到天靈蓋。
他含糊不清地爆了句粗口，又狠狠咬了一口。
周圍等著的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喉結瘋狂滾動。
2號是個戴眼鏡的姑娘，手裡攥著號碼牌，眼巴巴地盯著前面。
「老闆快點快點，我也要五十的，都來點。」
盛時安依舊不緊不慢，動作麻利但不亂。
袋子裝滿，遞過去，收錢。
下一個。
隊伍流動得很快，拿到號的人心裡踏實，不著急，也不催促。
施曼凝排到第18個，忍住分泌的口水，點單:「老闆，鴨翅五個，鴨掌四個，鴨脖兩根。」
她接過袋子，心滿意足地退到一旁，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群里。
施曼凝:【買到了買到了！今天老闆搞號碼牌，先到先得，姐妹們明天早點來！】
群里瞬間炸鍋。
【我還在路上，號還有嗎？】
【我剛下班，來得及嗎？】
【羨慕死了，我今天加班走不開。】
【明天我一定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