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號女生緊緊攥著那張塑料號碼牌，手心已經全是汗。
她死死盯著盛時安面前的托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闆，鴨翅還有嗎？」
盛時安用夾子翻了翻，從下面翻出了兩個：「最後兩個。」
「我全要了。」女生像是怕那兩個鴨翅會飛走一樣，語速飛快。
「再來三根鴨脖，四個鴨掌，老闆您看夠五十了嗎？」
盛時安手速飛快地裝袋，算帳。
「正好五十塊。」
女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接過那個袋子時，寶貝似的抱在懷裡，掃碼付款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激動。
100號站到攤前，咽了咽口水。
托盤裡的東西所剩無幾，但盛時安轉身又從保溫桶里補了一些上來。
「你要什麼?「
「每樣都來點，麻煩您給我湊夠五十塊!「
盛時安動作麻利地裝袋，遞過去。
100號接過那個溫熱的袋子，眼眶都快紅了。
她掃完碼，轉身和99號擊了個掌。
「我們真的買到了!「
「嗚嗚嗚，我們就是天選錦鯉！」
兩人抱著各自的戰利品，心滿意足地離開。
【叮！】
【當日任務已完成，接待顧客100/100。】
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盛時安也放鬆下來。
她看了一眼保溫桶，裡面還剩些鴨貨，不多，但也足夠幾個人吃。
不遠處的陳偉看到她準備收攤，立刻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盛董，今天又賣光了？您這生意也太火了！」
「還沒，」盛時安指了指保溫桶，「還剩一些，你們拿去分了吧。」
陳偉眼睛鋥地一下就亮了，但嘴上還在客氣：「哎喲，盛董，這怎麼好意思，您也辛苦一天了……」
「拿著吧。」
盛時安沒停頓，把剩下的鴨貨都裝起來。
「還有，明天開始，麻煩你們五點半就過來幫忙維持秩序，順便發號，我六點準時開賣。」
陳偉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您是說，讓我們幫您控場？」
「今天人太多了，」盛時安淡淡地說，「你也看到了，差點為個號碼牌吵起來。」
「您就瞧好吧！」陳偉立刻保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多帶幾個人過來，保證現場秩序井井有條，誰也別想插隊搗亂。」
盛時安點點頭，把剩下的鴨貨都塞給他。
陳偉接過袋子，那分量，那從縫隙里鑽出來的香味，讓他心裡美得冒泡。
他連忙招呼旁邊的兩個保安。
「王哥，小李，快過來，盛董給咱們加餐了。」
兩個保安一聽，眼睛都直了，跑過來探頭一看，口水差點沒當場流下來。
「我靠……這、這都給咱們？」王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們帶回去分著吃。」
盛時安說完，已經跨上了自己的三輪車。
「明天六點見。」
「好嘞，盛董您慢走。」陳偉激動地揮著手。
盛時安騎著空蕩蕩的三輪車，消失在廣場的盡頭。
她一走，陳偉三人立刻原形畢露，拎著一大袋鴨貨，也顧不上形象了，直接蹲在路燈下。
「哎呦我，這鴨翅……」
小李第一個下手，抓起一個就往嘴裡塞，只一口，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半天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嗯嗯嗯」。
「這味兒真是絕了！」
王哥抓起一根鴨脖，啃得滿嘴流油，那吃相，恨不得把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
陳偉夾了個鴨掌，一邊吸溜著軟糯的膠質，一邊感慨萬千。
「怪不得那幫人跟瘋了一樣搶……這味道，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沒遇到過比盛董做飯還好吃的，值！太值了！」
夜幕下，三個人就著路燈，風捲殘雲，把鴨貨吃得乾乾淨淨，連帶著剩下的滷汁都沒放過。
另一邊，宋運良抱著那袋鴨貨，一路小跑回家。
宋運良推開家門，先把鞋一腳踢飛，再把手裡那袋鴨貨高高舉起，沖著空蕩蕩的客廳宣布。
「老子今天是人生贏家！」
沒人回應他。
他也不在意，直奔冰箱，拉開門，從最裡層摸出一罐冰啤酒。
那罐啤酒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拿在手裡，冰得手指尖都在發麻。
爽！
宋運良把啤酒往桌上一拍，把那袋鴨貨小心翼翼地放在正中間，又轉身去廚房拿了一次性手套和幾張濕巾。
他拉開椅子坐下，撕開手套包裝，動作熟練地套上，然後打開袋子。
一股濃郁的鹵香直直地衝進鼻子裡。
那味道，咸鮮、焦甜、麻辣，層次分明卻又交織在一起，光是聞著，宋運良就覺得自己的口水分泌得有點控制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先拿出手機，對著那袋鴨貨「咔嚓」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配文只有五個字：【今晚的戰利品。】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拉開易拉罐拉環。
「嘶——」
啤酒罐發出清脆的聲響，白色的泡沫從罐口冒出來。
宋運良端起罐子就是一大口，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那股子爽勁兒從胃裡炸開，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他長出一口氣，伸手從袋子裡摸出一個鴨翅。
油潤發亮的表皮，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宋運良把鴨翅湊到鼻子底下，又狠狠嗅了一口。
真香。
他張嘴咬下去。
皮彈肉糯，滷汁滲透到每一根纖維里，咸香麻辣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那種滿足感，從舌尖一路衝到天靈蓋，宋運良整個人都僵了一秒，然後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絕了……」他含糊不清地嘀咕。
這鴨翅，皮Q彈，肉軟糯，骨頭都鹵得酥，輕輕一嘬就脫骨了。
那股子鹵香，咸鮮裡帶著一點回甘，麻辣又不會蓋過鴨肉本身的鮮味，層次豐富得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宋運良三兩口啃完一個鴨翅，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冰涼的酒液和濃郁的滷味在嘴裡碰撞，那感覺，爽到頭皮發麻。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朋友圈下面已經多了好幾條評論。
【又幸福了哥？】
【這鹵色，絕了。】
【兄弟，地址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