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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竿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2026-06-20 03:11:39 作者: 親親小信

  「宋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流程……」

  宋景元懶得再聽,直接掛了電話,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他靠在車身上,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為了口吃的,為了能和盛老闆當上鄰居,他堂堂宋家二少爺,居然被一套空置的別墅折磨得快要心力交瘁。

  就在這時,一輛騷包的藍色瑪莎拉蒂從他眼前一晃而過,駕駛座上不是周子睿又是誰。

  只見周子睿戴著墨鏡,哼著小曲,一副要去郊遊的欠揍模樣。

  一股邪火直衝宋景元的天靈蓋。

  他憑什麼這麼快活?

  宋景元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腳油門踩下,緊緊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孫子瞞著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

  周子睿的車開得不快,一路晃晃悠悠地駛離了市區,朝著郊外的方向去。

  宋景元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感覺自己活像個抓丈夫出軌的怨婦。

  

  他越想越氣,方向盤捏得咯吱作響。

  瑪莎拉蒂七拐八拐,最後駛入一條坑坑窪窪的鄉間小路,最終停在了一片開闊的水塘邊。

  宋景元趕緊把自己的車藏在一片小樹林後面,貓著腰偷偷摸了過去。

  水塘邊,幾個漂亮的白色帆布帳篷錯落有致,巨大的遮陽傘下,長桌鋪著清新的格子桌布。

  盛時安正悠閒地靠在一張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飲料,和旁邊的幾個女孩說著話。

  不遠處,燒烤架、移動冰吧、K歌音響……設備一應俱全。

  幾個女孩拿著釣竿,在水邊嘰嘰喳喳地比賽,歡聲笑語隔著老遠都能傳進宋景元的耳朵里。

  夏日的微風吹過,帶來了女孩子們的笑聲和青草的香氣。

  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整個場面美好得像一幅畫。

  而他,宋景元,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躲在樹叢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嫉妒的酸臭味。

  他的夏天是檸檬味的。

  別人的夏天,是蜜桃、草莓、西瓜……各種水果混合的神仙味道!

  憑什麼?

  他才是最早發現盛老闆這個寶藏的鐵粉之一,結果呢?周子睿這個叛徒,就因為住得近,不僅能在家蹭飯,還能跟著出來團建。

  宋景元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再也忍不住,撥開身前的樹枝,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周子睿!」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周子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到宋景元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靠,你怎麼來了?」

  宋景元沒理他,三兩步衝到跟前,他指著這一片歡樂祥和的景象:「你太不夠意思了吧!」

  周子睿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心虛又夾雜著得意的神情:「哎,你這人怎麼回事,還玩跟蹤啊?這多不體面。」

  「我體面?」宋景元冷笑一聲,「我要是再體面,連湯都喝不上了!」

  岑宛白湊到盛時安耳邊,小聲問:「安安,這誰啊?吃了火藥了?」

  陸嘉言則雙手抱胸,挑著眉,涼颼颼地開口:「看這架勢,像是來捉姦的。」

  宋景元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瞪了陸嘉言一眼。

  一直沒說話的盛時安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酸梅湯,目光從宋景元漲紅的臉上掃過,淡淡地開口。

  「想吃?」宋景元愣了一下,所有準備好的質問和怒吼都卡在了喉嚨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語氣都軟了下來,透著一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想。」

  盛時安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遠處靠在帳篷上的幾根備用釣竿。

  「那邊有空杆子,自己釣,釣上來多少,我給你做多少。」

  這句話,瞬間熄滅了宋景元身上所有的火氣。

  他滿腔的質問和被背叛的憤怒,在吃這個終極目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周子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就沒見過變臉這麼快的人,前一秒還氣勢洶洶得要吃人,下一秒就跟看見了骨頭的大狗一樣,眼睛都亮了。

  盛時安還補充了一句:「先說好,想吃就自己釣,我只負責加工。」

  宋景元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兩盆紅亮誘人的小龍蝦。

  他幾乎是小跑著衝過去,從帳篷邊上抄起一根空著的釣竿。

  「安安,這人……」岑宛白小聲嘀咕,用手肘碰了碰盛時安。

  陸嘉言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看好戲的笑,涼颼颼地評價:「表演型人格。」

  宋景元聽見了,但他不在乎。

  面子是什麼東西?能吃嗎?有小龍蝦好吃嗎?

  他學著剛才岑宛白她們的樣子,笨拙地捏起一塊肉,掛到鉤子上,然後選了個離周子睿最遠的位置,猛地一甩竿。

  「噗通」一聲,魚鉤帶著餌料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砸出一個巨大的水花。

  周子睿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說老宋,你這是釣蝦還是炸魚啊?水裡的小龍蝦都被你嚇得集體搬家了。」

  宋景元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吼道:「你閉嘴!」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握著竹竿的手繃得死緊,那架勢不像是在垂釣,倒像是在跟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決一死戰。

  女孩子們那邊已經笑成了一團。




  「我賭二十分鐘。」辛悅跟著起鬨。

  岑宛白最是捧場,直接掏出手機:「開盤了開盤了啊,宋先生的第一隻小龍蝦,下注了喂!」

  宋景元聽著她們的笑鬧,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魚竿握得更緊了。

  他就不信這個邪!他堂堂宋二少,還能被幾隻小龍蝦給難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另一邊,盛時安已經開始處理女孩子們釣上來的小龍蝦了。

  她將蝦刷洗乾淨,剪去蝦頭,抽出蝦線,動作麻利又賞心悅目。

  處理完小龍蝦,她又從移動冰吧里拿出幾串提前醃製好的羊肉串和雞翅,架在了燒烤架上。

  很快,炭火被點燃,油脂滴落在滾燙的木炭上,「滋啦」作響,一股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霸道香氣,隨著傍晚的微風,肆無忌憚地飄向四面八方。

  這味道對宋景元來說,簡直是雙重折磨。

  他一邊聞著那能把人饞死的烤肉香,一邊死死盯著自己那根紋絲不動的魚竿,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

  更氣人的是,周子睿那個叛徒,已經顛兒顛兒地湊到燒烤架旁邊,跟盛時安的幾個朋友有說有笑,手裡還被塞了一串烤得金黃流油的雞翅。

  宋景元眼睜睜看著周子睿咬下一大口,臉上露出那種欠揍的、心滿意足的表情,他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個……」他終於沒忍住,扭頭沖盛時安的方向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竿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盛時安頭都沒抬,一邊給羊肉串翻面,一邊淡淡地回了一句:「人有問題。」

  宋景元:「……」

  他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

  與此同時,在距離蝦田不遠的一片草地上,也有一群年輕人正在郊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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