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羅漢減員一位，死的是哪一位羅漢知道嗎？」
孟輕舟陡然聽聞這個消息時，也被驚住，許久緩不過神。
十八羅漢，全員朝暉境。
哪怕百萬大軍圍剿，羅漢想走隨時能走，更何況，按照孟輕舟的推想。
江滄海率軍突襲西方佛國，理應只是拖延，拖到女帝兵分兩路，成功剿滅北方世宗聯盟，才會將主戰場轉移至西方佛國。
可現在，江滄海殺了一位羅漢，這豈不是和西方佛國不死不休了。
蘇清秋搖頭，道：「不知，據說首輔柱國將山河圖隱藏在異空間，自己帶著幾位隨從，扮演商旅隊伍，途中遭遇一位羅漢擋路...」
「然後大戰爆發，聲勢驚天動地，不久後西方佛國震怒，發布討伐檄文，註明一位羅漢隕落，是被大晉害死，召集佛國內所有禪道信徒，共同討伐大晉軍隊。」
孟輕舟皺了皺眉，愈發覺得撲朔迷離，這位大晉第一智囊，究竟在想什麼。
拖延戰打成全面戰爭，首輔柱國如何撐得住。
「那外界傳聞，有沒有說西方佛國派遣多少位羅漢、菩薩坐鎮？」孟輕舟問道。
蘇清秋豎起一根手指，道：「一位羅漢。」
一位！？
孟輕舟先是一愣，而後恍然大悟。
「不愧是大晉智囊，兵行險招，但行之有效，首輔摸透了佛國尿性。」孟輕舟啞然失笑。
午蝶剝好一顆橘子，送到孟輕舟嘴邊：「老爺，啊...張嘴。」
「喂，你幹嘛總是趁陛下不在偷偷調戲老爺！？」蘇清秋憤憤然踢了午蝶一腳，卻被後者輕鬆閃開，傳音怒斥。
午蝶眨眨眼，傳音道：「小清秋，姐姐我已突破搬山境後期，小心打你屁股。」
孟輕舟吃了橘子，悠然搖晃腦袋，自顧自道：
「西方佛國藏頭露尾，只善守成，不善攻伐，萬里佛國多少年未起兵戈，他們哪裡懂得兵家戰術，哪裡懂得上兵伐謀、攻心等策略。」
「看見首輔柱國態度如此強硬，一來就怒斬一位羅漢，故而以為大晉狗急跳牆，想和他們決一生死，就被嚇得畏畏縮縮。」
蘇清秋眼前一亮，急忙追問：「那這麼說來，佛國已經不再具有威脅。」
聞聽此言，孟輕舟嗓音深沉，淡然道：
「非也。」
「恰恰相反，首輔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須知，禪道講究一個菩薩低眉，同時也講究一個金剛怒目。」
「禪道謹慎、守成不假，可一旦女帝發起攻勢，與北方世宗聯盟交鋒起來，屆時，西方佛國一定會反應過來，到那時候...十七羅漢傾巢而出、四大菩薩封鎖四極，首輔生機渺茫...」
蘇清秋呆愣住，張了張嘴，心情大起大落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首輔為何這麼做，明明可以打迂迴戰，慢慢拖延的。」蘇清秋問道。
孟輕舟喝了一口茶，悵然道：「我也不知。」
想起與江滄海的點點滴滴，倒是有些捨不得這個小老頭。
國士以身報國，可敬可嘆。
「輕舟。」東方琉璃提著菜籃子，青色襯衣搭配素白褶裙，別具一番格調意境，此時她聲音虛弱，不像裝出來的。
沒走兩步，東方琉璃腳踝一扭踉蹌，向前跌跌撞撞，一個平地摔，差點臉著地，幸好『及時』站穩了。
孟輕舟循著聲音扭頭，立刻察覺情況不對，幾步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菜籃子，關切問道：
「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說話時中氣不足，聽腳步聲感到虛浮無力，顯然身體抱恙症狀。
「咳咳...」
「對不起輕舟，一直以來，都在瞞著你，其實我...」東方琉璃捂著嘴，虛弱的咳嗽幾聲，攤開手，掌心殘留一片嫣紅血跡。
孟輕舟拇指撫摸過她掌心濕潤，放在鼻前聞了聞，頓時臉色一變。
血！？
「你別動。」孟輕舟三根手指搭在東方琉璃手腕上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漂浮，生機裊裊。
心血枯竭導致脈搏有氣無力，這是...人之將死的預兆！？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孟輕舟心裡焦急，斥責的話，脫口時卻盡顯溫柔。
「別擔心，有我在，閻王來了也收不走你。」
孟輕舟當即從儲物戒里掏出一瓶瓶珍貴丹藥，其中，清一色天品丹藥。
東方琉璃虛弱笑道：「早先，我也不知道你是時空劍聖啊。」
「怪我，但你放心，你相公無所不能。」孟輕舟握住她的雙手，儘量顯得穩重，道：
「告訴我，你的病症，我好調配藥方，對症下藥。」
東方琉璃搖了搖頭，道：「別費勁了，我這是絕症，藥石無用。」
「除非...」
孟輕舟振奮起來，追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有帝品治癒效果丹藥。」東方琉璃像是臨死囑託，依依不捨撫摸孟輕舟額前黑髮，輕柔緩慢一寸寸用指尖丈量他的臉頰。
帝品治癒丹藥...
孟輕舟愕然，他根本沒有！更不會煉製丹藥。
「別擔心，一定會有轉機。」孟輕舟深吸口氣，突聞噩耗，腦袋裡一團亂麻，但他必須冷靜，回憶小說劇情里，哪裡有帝品煉藥師，哪座遺蹟有帝品治癒丹藥...
東方琉璃無所謂笑道：
「沒事的輕舟，我還有一個月光陰，足以陪你走一走外面世界，陪你遊歷紅塵，做一對神仙眷侶。」
孟輕舟拳頭緊握。
一個月光陰！？
時間太短！記憶當中那些帝品煉藥師、或者一些藏有帝品治癒丹藥的遺蹟，要麼費時費力，要麼路途遙遠，根本來不及！
「讓我想想，一定有辦法。」孟輕舟揉著太陽穴，竭盡全力回想。
東方琉璃則是朝蘇清秋眨眨眼，傳音道：「該你了。」
蘇清秋尷尬的撓撓頭，捏著嗓子，佯裝無意提起，道：
「我記得女帝陛下有一枚帝品治癒神藥，如果陛下願意賞賜，估計就有轉機了。」
孟輕舟疑惑：「是嗎？我怎麼不記得。」
小說劇情里可沒說女帝身懷如此重寶。
「老爺，那你肯定記錯了。」蘇清秋認真道。
「是嗎...」孟輕舟將信將疑。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東方琉璃脈象的確非常虛弱，這讓他想起前兩天和陰陽老人鏖戰時，忽然察覺東方琉璃生命之火衰竭，幾乎瀕臨死亡。
難道那時候起，病症就開始惡化了？
「要不，老爺你去求求女帝，看看能不能求來一枚帝品神藥。」蘇清秋語氣略有僵硬。
東方琉璃連忙呵斥：「清秋！不准胡言亂語！」
「輕舟已經不是大晉官員，和女帝也早就劃清界限...」
忽然。
孟輕舟打斷，堅定道：「不！我去！」
「為了你，哪怕刀山火海，我也願意闖一闖，更何況女帝也並非洪荒凶獸...恩，頂多洪水猛獸。」
情況危急，再加上病症不假，一時間孟輕舟根本來不及思考。
毫不猶豫站起身，當即就要趕赴大晉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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