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雪原,距離世宗聯盟大本營對岸,大晉軍隊建立起營帳,數十萬將士操練不止,外圍更是由據北城城主吳尚品率軍親自巡邏。
就在這時。
一道沛然宏大氣息席捲整片萬里之地,時空劍意、雷霆刀光、影之黑暗融合交錯,衝擊著無數將士都站不穩,山川大陸顫抖,日月星辰黯淡無光。
所有人驚駭莫名循著波動來源方向看去。
就連東方琉璃與一眾大臣都坐不住,紛紛沖霄而起,蒞臨源頭位置。
然後,就看見一襲黑袍獵獵的孟輕舟,單手掐住王先甲脖頸,提在空中,一柄柄時空長河凝聚成的劍意指著王先甲。
在孟輕舟腳邊,匍匐跪著赫赫有名的天策將軍李觀硯。
這一幕屬實震撼人心,群臣皆是滿頭霧水,驚駭不已。
「怎麼回事,劍聖怎麼和黑衣宰相打起來了,還有,天策將軍為何跪在地上,像是在朝拜劍聖...」
「等等,你們發現沒有,王先甲的氣息波動不太對勁,他...居然是半步擎天境大能!還有李觀硯,也是一位朝暉後期的強者!」
「此二人隱藏實力,難道包藏禍心被劍聖發現,故而大打出手?」
「劍聖一己之力降服半步擎天和一位朝暉後期,那麼他的實力,究竟抵達何種程度?!」
東方琉璃眸光閃爍,凝視著王先甲和李觀硯,不由得想起孟輕舟之前說過的,讓她小心這兩個人。
半步擎天...
這等實力已是荒域最頂級戰力,至少目前來說,荒域明面上還沒有擎天境的絕世強者!
東方琉璃深吸口氣,此時此刻,終於意識到幕後勢力的可怕。
僅僅兩名暗樁,就足以橫掃荒域,碾壓一眾頂尖強者。
那麼,幕後勢力的真正全貌,又該是何等恐怖?
「孟勤,這是怎麼一回事?」東方琉璃問道。
雖然她心裡大致猜出真相,但其他人還不清楚,問話也是替其他人問的,以防有人誤會,從而背地裡壞孟輕舟名聲。
孟輕舟噙著淺淺笑意,五指漸漸用力,將王先甲的脖頸掐的咯吱作響,像是馬上要斷裂,淡然道:
「切磋一番而已,李觀硯,你說對嗎?」
李觀硯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聞言,忙不迭點頭,倉皇道:「是!主人...哦不,劍聖大人說的對。」
「我們只是想和劍聖大人切磋切磋,大戰當前,應當勉勵勤修。」
眾人默默看著,一言不發。
這...
好敷衍的藉口,瞧瞧空氣中瀰漫的殺意,再聽聽你說的話,一句主人直接脫口而出了,還切磋呢?
群臣面面相覷,隱約察覺到什麼,互相對視一眼,皆是搖搖頭不敢置喙。
時空劍聖能夠輕而易舉降服半步擎天境,就代表,他已經站在整座荒域的頂點!
代表最強戰力!
這一隱晦的消息,令在場所有人心情振奮。
「帝君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臻至如此境界,或許,大晉真的有望統一荒域。」吏部尚書范琛暗暗想道。
據北城城主吳尚品目露精光,先是看一眼王先甲和李觀硯,再看向孟輕舟,不禁深吸口氣:
「早就聽聞時空劍聖戰力卓絕,沒想到,如此厲害!」
「還有,天策將軍生性驕傲,怎麼會侍奉孟勤為主?」
「怪哉!看來咱們這位劍聖大人,還隱藏著許多底牌。」
普通將士們更是崇拜無比,時空劍聖的名聲,早已經傳遍荒域,在大晉將士們心裏面,劍聖和女帝已經是畫等號的存在。
如今這一幕,更是隱隱讓劍聖威望超越女帝的趨勢。
「那這麼說來,一切只是個誤會?」東方琉璃同樣十分震驚。
儘管她知道孟輕舟很強,但從未想過,他竟然悄悄走出這麼遠,將她遠遠甩在身後,已經很難望其項背。
這讓女帝感到窒息,她一直記著當初在太古神城,孟輕舟曾對她說——共歲月三個字。
潛在含義就是,希望女帝能夠一直和他肩並肩前行,誰也不要落後於誰。
「可是,我已經盡力了,揭開神魂封印,付出生命代價,卻依舊追不上你...」東方琉璃第一次感到苦澀。
哪怕即將走到生命終點,也無法為孟輕舟做一點小事,這讓女帝十分鬱悶。
東方琉璃是一位天生帝王,性格和凡塵女子截然不同,她不願意寄在男人庇護下,當一位無憂無慮的掌上明珠。
她只想保護自己的男人,或者,與意中人肩並肩,共同俯瞰歲月長河流逝,站在同一起跑線,而不是被遠遠甩在身後,像是一個累贅、拖累。
「臣服或者死,選一個吧。」孟輕舟冷漠道,一柄柄時空劍意逼近王先甲。
「咳咳...休想,老夫寧死不屈!」王先甲憋紅著臉,堅定道。
孟輕舟頷首:「明白,那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時空劍意貫穿刺入王先甲眉心,瞬間終結其性命。
「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王先甲喊出經典反派台詞,兩腿一蹬,歪頭一命嗚呼。
眾人見狀皆是大驚失色。
喂喂喂,說好了切磋,怎麼能殺人呢。
就算大家心照不宣,隱約猜測出一點真相,但你好歹背著點人再殺啊。
「還真是悍不畏死。」孟輕舟淡然一笑,回首朝著某一個方向喊道:「倘若真的不怕死,為何不敢站出來,真身與我對峙?」
眾人一愣,就連李觀硯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神色,僵硬回頭,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被時空劍意包圍,硬生生從暗域裡逼迫出來。
暗域,影之道則的潛行神通,堪稱隱匿一絕。
若非孟輕舟掌控空間之力,或許也發現不了。
「那個...」王先甲真身尷尬笑笑,舉起手,儘量躲避鋒芒畢露的時空劍意。
「不怕死?」孟輕舟歪頭問道。
王先甲汗顏,尬笑道:「怕死,但更怕怨死,李觀硯此人雖愚痴了些,但能分辨是非曲直,或許你真的是上面派來的,那老夫豈不是枉死一場。」
孟輕舟頷首:「有道理,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
噗通!
王先甲毫不猶豫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