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你再偷聽偷看,小心我打上佛國,剿滅十八羅漢,別逼我哦。」
孟輕舟側頭,笑意收斂,冷聲道:「我不僅知道你以身化道,融入佛國疆域,自成一方世界,我還知道,佛國大本營就建造在億萬里荒漠的天空中,隱而不見。」
老和尚面色不改,淡然道:
「施主誤會,老衲前來,是為投桃報李,告知一則施主可能感興趣的消息。」
「哦?說來聽聽。」
「姬無雙已突破擎天,正在橫掃天州,頂多兩三個月,即可奠定霸主偉業。」
老和尚說罷,隨風消逝,留下最後一句話:
「請施主儘管安心,只要您不亂殺羅漢,老衲絕對不會幹預,更不會來窺視。」
孟輕舟默然。
時間太緊迫了,修行至今不過短短三年多,和東方琉璃成婚,也才過去八九個月。
而他的對手,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修行成百上千年的老古董。
號稱年輕一代天驕的姬無雙,也有百歲之多。
倘若再給他一年時間,這些敵人不足為懼,可惜時不我待。
「老和尚脾氣還真好,一點也不像和咱們為敵的樣子。」蘇清秋嘟囔著道。
孟輕舟搖搖頭,淡然道:
「緩兵之策罷了,無我佛祖忌憚監天,擔心貿然剿滅大晉,荒域氣運盡數歸攏佛國,監天會因此狗急跳牆。」
東方琉璃好奇問道:
「監天?就是暗中推手的名稱嗎。」
「對,但全稱不能說,一旦說出全稱,監天會有所感應,徒增麻煩。」孟輕舟解釋道。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反正東方琉璃汲取荒域氣運,被天道認可,遲早要和監天斗個你死我活,提前了解一番對手的情況,有利無害。
「正好,趕路無聊,跟你說說暗中推手——監天的前塵過往。」
「謝少爺。」
...
...
北方荒漠。
覆蓋範圍極其廣闊的綠洲,生長有椰樹、茂密綠植,宛若一片遠古森林,樹冠蔭蔽,遮擋陽光直射,不覺得炎熱,反而倍覺沁涼。
綠洲深處,一片開拓出的空地,林立著無數營帳,幾萬名士兵駐紮,拱衛主帥營帳。
主帥營帳內。
江滄海盤膝而坐,眼眶凹陷,形同枯槁,周身瀰漫濃重死氣。
「首輔,您不能再強撐著了,佛國不敢大舉進攻,您何必苦苦維持著山河圖。」林戮苦口婆心勸道。
「莫要多說,兵部尚書梁璩已經返程,待會就會帶著月族的高層,前來商討反攻佛國事宜,你去準備準備。」江滄海閉眸說道。
林戮瞳眸遍布血絲,有些痛心。
首輔維持山河圖的龐大消耗,憑藉搬山境修為,整天把丹藥當飯吃,整整三個月,一刻不曾歇息,精神肉體瀕臨極限,眼看著猶如將死,林戮實在看不下去了。
奈何今天是重要日子。
分兵之策,掩飾兵部尚書梁璩,前往遺珠秘境聯合月族,如今終於有了眉目,月族高層,決定派人前來和首輔商討具體事宜。
「報!」
「梁尚書傳訊,已至綠洲外圍,月族客人即將抵達,請趕快準備。」
一名士兵跪在主帥營帳外大聲說道。
「去吧,迎客。」江滄海眉眼緊閉,乾枯嘴唇微微蠕動。
林戮深吸口氣,這才整齊軍裝,率領一眾士兵闊步離開。
不多時。
江滄海聽見密集腳步聲由遠及近,還有偶爾幾聲笑談,是兵部尚書梁璩,正在和林戮說話。
「首輔,梁璩回來了。」
「進。」
江滄海睜開眼眸,瞥一眼老而彌堅、精神矍鑠但卻風塵僕僕的兵部尚書梁璩,看見追隨梁璩一起的許多武將,微微頷首,視線向一旁轉移,十幾名身材高挑、猶如精靈般青年男女映入眼帘。
「想必,這些就是月族貴客吧。」
十幾名青年男女,容貌都很俊俏,修長耳朵延長至脖頸,披散如瀑布的金色長髮熠熠生輝,瞳眸呈現碧藍色,每個人身上都有類似於刺青的圖案,有的在鎖骨處,有的在胳膊處,有的在眉心處,各不相同。
但江滄海能看出來,其中有幾個青年男女,看似年輕,可那眼神格外滄桑,年齡絕對不小。
「你就是所謂的大晉首輔?頂著一座大陸,是在防備佛國?」領頭一名眉心處有刺青的青年,冷聲問道。
言辭不善,是故意針對?
江滄海波瀾不驚,瞥一眼梁璩,沒多說,淡然道:
「正是。」
「敢問閣下名諱。」
青年冷聲道:「月族、天河部,暫任天河部少主,名——藍滅禪。」
聞聽此言,江滄海微微一愣,看向兵部尚書梁璩。
後者立刻會意,連忙解釋道:
「是這樣,月族攏共分為三個大部組成,分別是:天河部、侍月部、喚靈部。」
「另外,月族生靈壽元悠久,哪怕不修行的普通族人,最低也能活兩三百歲,他們容貌從成年後就固定,他們身上的刺青圖騰,就是每個人的天賦神通。」
名為藍滅禪的青年,微微蹙眉,有些不滿。
當著咱們月族的面,就這樣匯報,禮貌嗎?
「賜座。」江滄海淡然道。
藍滅禪環顧四周,掀起簾帳朝外看了看,忽然哂笑起來,道:
「梁璩,這就是你說的,名震荒域,即將再造霸主偉業的大晉王朝,就剩這麼些老弱病殘?」
「當朝首輔堪堪搬山境?!」
「梁璩!你莫不是在矇騙我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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