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說你這個小伙子是怎麼回事呀。」
「讓我說的是你,讓我閉嘴的也是你,你怕不是有人格分裂症吧。」
孟輕舟捂著額頭,頗為無奈搖頭,無奈道:
「這年頭說實話都要挨罵,好吧好吧。」
「我不說就是了,您繼續。」
四姓家族眾人全都用敬佩、驚嘆、讚許眼神,齊刷刷朝著黑袍青年行注目禮。
他們當中絕大多數都是家族傑出晚輩,天賦卓絕,心性尚未打磨圓滑,極具朝氣活力,充滿熱血幹勁。
面對曾經的同齡人,曾在同一個舞台上爭鋒的對手,如今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如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直到將要吞併四姓、統一天州,他們豈能服氣。
再者。
姬無雙條件屬實苛刻,他們還真怕老祖宗們畏首畏尾,最後妥協了。
自然引起四姓晚輩全體敬重。
龍家孿生姊妹花,其中眼角有血淚痣的少女,巧笑嫣然道:
「姐姐,這人好有意思哦,婆婆不是一直催你趕緊招攬個青年才俊入贅,我看他就正合適。」
「催我嫁人,別忘了,你我心魂一體,我若嫁人,你也必須跟著一起陪嫁,你願意嗎。」龍妙音說道。
龍妙畫挺起並不雄偉的胸脯,淡然道:「只要姐姐願意,妹妹定當盡心服侍。」
「得了吧你。」龍妙音呵呵一笑,懶得搭理。
她十分清楚妹妹秉性,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比良家閨女都保守,且一心向道,只為追求世間最極致的力量,哪有嫁人的心思。
說出這番話,也是為調戲姐姐而已。
...
楚家三傑觀察著黑袍青年,暗中傳音議論:
「是個人傑,我知道他,據說十天前於星空一戰,越階敗李昭,對陣李釋不落下風。」
「可惜,身份卑微,甘願為李黛鳶隨從,失去無敵之心,未來前途註定有限。」
「不適合結交。」
四姓家族年輕一輩都在觀察孟輕舟,然而卻詭異的意見統一:可以欣賞,不適合結交。
身份卑賤,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
...
「諸位,別聽他亂說...」姬無雙乾笑道,企圖挽回局面。
然而。
楚侍仁直接打斷,冷聲道:
「容我拒絕,正如那位小友所說,姬家暗中有監天襄助,且急迫著統一天州,恐怕真是抱著登基人皇地心思。」
「除非姬家願意交出一部分氣運權柄,不然,沒得談!」
龍家主母與林家家主對視,同聲道:「龍家(林家)附議。」
三位家主意見發表完畢,唯獨李霜燼一言不發。
「李家主,你呢?」楚侍仁回首問道。
李霜燼抬眸,看一眼眾人表情,正欲說話。
忽然。
一道熟悉嗓音再次響起:
「咱們李家主深受聖人思想薰陶,肯定比誰都清醒,這還用問嗎?肯定不答應呀。」
「這都能答應,除非是監天的內鬼差不多。」
李霜燼臨到嘴邊的話,立馬吞咽回去,循著聲音來源方向看過去,就見到孟輕舟大聲嚷嚷,身後的李黛鳶眼淚嘩嘩,哭著祈求這個活祖宗趕緊把嘴閉上,別亂說話了,然而,孟輕舟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副愚忠忠臣,義無反顧站出來。
「我...」
李霜燼生平第一次覺得被人要挾,嘴皮子微微顫抖,強忍著一巴掌把孟輕舟拍死的衝動,澀聲道:
「我聽楚家主的...」
整座中型宇宙內,寂靜的針落可聞,所有人都望著那黑袍青年,不再是欣賞,而是敬佩、震撼。
四姓家族晚輩,都忍不住有些崇拜。
好肥的膽子!
不光懟姬無雙,還敢懟自家的老祖宗,簡直是談判桌上的殺神,不分敵我,雙刃劍見人就捅!
「瘋子。」龍妙畫嘀咕。
「這傢伙上躥下跳,李家高層不阻止,估計是不希望老祖宗犯渾,樂得他胡亂插嘴,可是李霜燼老祖,怎麼也放任他,按理說區區一介隨從,膽敢在這種場合狂吠,直接會被拍死。」龍妙音疑惑道。
龍妙畫微微眯起如血瞳眸,盯著那黑袍青年,若有所思道:
「我覺得他的身份可能不簡單,姐姐你看,那個拉著黑袍青年衣服往回扯,哭的梨花帶雨的姑娘就是李家未來地繼任家主——李黛鳶吧。」
「你覺得他們倆像是主人和奴僕的樣子嗎,還有李霜燼老祖宗的態度,都表明這人不簡單。」
聞言。
龍妙音覷眼觀察一陣,頷首道:「你的感覺沒錯,是有問題。」
「姐姐,需要告訴主母嗎。」龍妙畫問道。
龍妙音搖搖頭,笑道:
「不必,你以為其他人沒看出來嗎,恐怕你我二人才是最後發覺的,不然怎會無人呵斥阻止,都看出端倪了。」
「原來如此。」
...
...
眼看著四姓家族重新抱團,露出一副你要打便打誰怕誰,人死鳥朝天,慫個卵地架勢,姬無雙就一陣腦仁抽疼,說道:
「氣運權柄可以給。」
「但只能給荒域的氣運權柄,作為一個保障,但天州的氣運必須全部收攏姬家,這是最後的讓步。」
呵呵。
待我吞噬了天州氣運,就能一舉進軍擎天中期,甚至有望後期,屆時,形勢直接逆轉,現在商量好的條約,隨時可以撕毀!
誰能想到氣運權柄有這麼厲害功效呢,若非我背靠監天閣,估計我也不知道,唯有初代人皇、以及心腹監天閣,才有資格知曉這等核心隱秘。
打的就是信息差!
「這....」
「李兄,你覺得呢?」楚侍仁蹙眉,沒想到姬無雙還真的退讓一步,有些猶豫。
李霜燼正準備點頭。
那道嗓音又叒一次響起:
「我聽說呀,天地氣運一旦歸攏,能夠匯聚成權柄,比諸神權柄還要厲害的多,姬少主天賦如此高絕,一旦吞噬了天州氣運,恐怕立刻會突破擎天中期,甚至後期。」
「真是好生羨慕,我就在此提前恭喜了。」
說著,黑袍青年微微拱手。
在他身後,李黛鳶哭的哽咽,拉著他的胳膊往回退,祈求道:
「活祖宗,求您別說了,我求求你啦!」
「誒!」
孟輕舟嫌棄的甩開胳膊,罵道:「你這潑婦甚是煩人,我向姬少主表達一番尊敬,何錯之有,總是攔我作甚!」
李霜燼聞言,識趣的果斷閉上嘴巴,默默瞥一眼幾位家主臉色。
果然!
楚侍仁、龍林二家家主,神色一下子陰沉如水。
尼瑪,搞半天姬無雙還在設陷阱,這是鐵了心要整死四姓家族?!
「霧草!」
「勞資知道了!你特馬就是孟輕舟對吧!」
姬無雙拍案而起,心態炸裂地吼道,一股熟悉的既視感,終於讓他想起這黑袍青年像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