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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做這人的胯下之臣

2026-06-20 03:42:19 作者: 平安和小鹿

  楚長瀟默默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被林玄舉高高、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長樂,低聲道:「我就是想,她一個人太孤單了。」

  白知玉沒有再說什麼,將寫好的方子遞給他。楚長瀟接過來,折好收入袖中,低聲道了謝,又補了一句:「此事,還請白爺爺替我保密,先不要告訴陛下。」

  白知玉挑眉看他:「怎麼,不想讓他知道?」

  「不是不想,是不想他空歡喜一場。先調養著,萬一真的調養好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白知玉看著他那副又盼又怕、小心翼翼的模樣,想起拓跋淵來找他求藥時也是這副神情——竟是一模一樣。

  他嘆了口氣,應承下來,抱起小慕白,與林玄一起回去了。

  楚長瀟坐在石凳上,直到那兩個孩子的笑聲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才站起身。

  他從袖中取出那張方子,又看了一遍,疊好,重新收入袖中。

  陽光很好,園子裡的桂花很香,不遠處的長樂還小,走路還搖搖晃晃。他忽然覺得,日子還長,不急。

  該有的,總會有的。

  又過了幾個月,蘇燼明也生了,是個女兒。拓跋淵大手一揮,又是一箱箱賞賜送進安王府,排場比當初元朝陽生女時還要大。拓跋珞由抱著女兒樂得合不攏嘴,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想當初父皇生下咱們幾個,個個都是兒子,」拓跋淵看著弟弟那副傻爸爸模樣,忍不住感慨,「怎麼到了咱們這一輩,反倒一個個都生女兒?」

  拓跋珞由抱著女兒顛了顛,小傢伙被顛得咯咯笑。

  他滿不在乎地回:「女兒挺好!先開花後結果,到時候皇兄肯定能再添個兒子。」

  楚長瀟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垂下眼,將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拓跋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拓跋珞由道:「借你吉言。」

  另一邊,王浩然也生了,又是個兒子。

  孩子落地那日,哭聲震天響,穩婆抱著出來道喜:「恭喜王將軍,是位小公子!白白胖胖的,足有七斤八兩!」

  王浩然躺在榻上,臉色蒼白,聽到「公子」二字,先是一愣,隨即勉強扯出個笑。

  他盼了那麼久,想給聞天澤添個女兒,湊個好字。誰知又是個帶把的,還是個大胖小子。

  聞天澤接過孩子,低頭看著襁褓里那張皺巴巴的小臉,面上沒什麼表情,心底卻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一個兒子已經夠折騰人了,如今又來一個——以後這家裡,怕是連安生覺都睡不成了。

  王浩然不善帶娃,大事小事全落在聞天澤頭上,忙得腳不沾地,連去書房批公文都得抱著小的,騰出一隻手來翻摺子。

  王浩然自知理虧,偶爾想搭把手,不是把尿布系歪了,就是拍嗝拍到把孩子拍哭。

  

  聞天澤嘆了口氣,把孩子接過來,拍拍他的後背,幾下就把嗝拍出來了,孩子也止了哭。

  「你還是歇著吧。」聞天澤語氣平靜,王浩然卻從那平靜里聽出了一絲無奈,訕訕地縮回手。

  待王浩然身體恢復後,朝廷一紙調令下來,讓他前往鳴沙關,負責神機營新型火器的試製和維修。

  這是他的老本行,王浩然欣然領命,收拾行裝便要啟程。

  聞天澤送他到城門口,面色如常,只是幫他把馬鞍又緊了緊,又把乾糧袋檢查了一遍。

  王浩然想抱他一下,手抬起來又放下,周圍都是人。

  聞天澤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主動上前半步,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指尖在他頸側停了片刻,才收回手。

  「走吧。」聞天澤退後一步。

  王浩然翻身上馬,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聞天澤站在人群里,日光落在他的肩頭,他沒有揮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王浩然喉頭滾了一下,撥轉馬頭,一夾馬腹,率隊往南去了。

  跟在王浩然身後的一名軍官,從出發起便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背影。此人姓周名牧,是這次隨行護送神機營物資的校尉,五官端正,卻生了一雙過分幽深的眼睛。

  他本不該出現在這支隊伍里——論資歷,論軍功,輪都輪不到他。

  可幾日前他主動找到王浩然,說自己熟悉鳴沙關一帶的地形,又在火器營歷練過兩年,毛遂自薦要隨行。


  王浩然正缺人手,見他態度誠懇,來歷清白,便答應了。

  此刻他策馬跟在王浩然身後,目光黏在那道寬闊的脊背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王浩然甚至沒記住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臨時調來的,姓周。

  一路無話,曉行夜宿,數日後抵達鳴沙關。

  關內守將早已備好宴席,為京城來的王將軍接風洗塵。推杯換盞間,王浩然被人輪番敬酒,他性情豪爽,來者不拒,不多時便喝得面紅耳赤,說話都開始大舌頭。

  周牧不動聲色地坐在他身側,不停給王浩然敬酒,王浩然渾然不覺,還在拍著桌子跟人吹噓自己當初如何跟著君後攻破臨安。

  宴席散時,王浩然已經站不穩了。左右各一人扶著他,踉踉蹌蹌地往營帳走去。周牧走在右邊,與另一名軍官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

  「我陪將軍進去就行了。」到了營帳門口,周牧對左邊的軍官說:「你喝的也不少,回去歇著吧。」

  那人確實也喝得暈乎乎,看了一眼帳簾,又看了一眼周牧,放心地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周牧攙著王浩然進了營帳,反手將帳簾掖緊。

  帳內只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映在王浩然酡紅的臉上,襯得他那雙半闔的眸子水光瀲灩。

  周牧將他放在行軍榻上,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順勢俯在他身側,低頭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臉,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他從見到王浩然的第一眼起,便忍不住想要做這人的胯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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