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合同之後,呂海泉把手裡的簽字筆蓋好,輕輕放在了辦公桌面上。
他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臉色慢慢褪去了剛才看試戲時的那種嚴厲,換上了一副老大哥般語重心長的表情。
他看著坐在沙發對面的秦川,開始叮囑起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老弟,咱們這部戲的開機儀式,我已經看好日子,定在下個月的三月一日。」
「你在咱們這部戲裡飾演的這個緝毒警角色,雖然是個非常關鍵的人物,但總的來說戲份並不算太多。」
「所以為了照顧你的時間,劇組這邊會把你的戲份儘量全都集中在一起拍。」
「滿打滿算的話,只要四五天的時間進行集中拍攝,你這邊的戲份就能全部殺青搞定了。」
聽到只需要短短四五天的時間,秦川心裡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穩穩地落了地。
對於現在的秦川來說,只要不是一進劇組就待上十天半個月、長時間地離開家,那就什麼都好說。
畢竟,家裡還有個寶貝女兒在眼巴巴地等著他回去呢。
只要不是長時間離開女兒,這點連續拍攝的工作強度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看著秦川答應得如此痛快,呂海泉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他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導演,還是把一些要求都提前說在了前面。
「雖然定在三月一號開機,距離咱們正式開機還有一段時間。」
「這陣子,我會專門在圈子裡找個經驗豐富的老表演老師來帶帶你。」
「讓他給你講一些在真正面對攝影機演戲的時候,必須要注意的那些小技巧。」
「你畢竟是半路出家,咱們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地把你的演技再磨鍊一下。」
秦川聽得連連點頭,態度擺得非常端正。
「應該的,專業的活兒就得聽專業人士的,我全都聽老哥你的安排。」
呂海泉見他這麼虛心,十分欣慰地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這麼客氣。
「除了表演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你必須得做好吃苦的心理準備。」
「我拍的這部戲,可是正兒八經、拳拳到肉的警匪動作片。」
「這就需要咱們的演員在動作戲方面必須乾淨利落,絕對不能拖劇組的後腿。」
「雖然有動作替身,但我不喜歡用。」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老弟你還要去跟著咱們劇組的動作指導好好地學習幾天。」
「你要重點去了解一下,那些一線緝毒警察在日常執行任務時候的細節習慣。」
「甚至,我還需要你去專門學習一下如何熟練地使用各種槍械。」
一聽到「使用槍械」這四個字,秦川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隱隱發燙。
兩世為人加起來活了這麼久,他還從來沒有真正在現實里摸過真槍。
看著秦川兩眼放光的樣子,呂海泉忍不住提前給他打了個預防針。
「跟我搭檔的那個動作指導,可是行內出了名的專業,要求極高。」
「到時候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的,老弟你可難免要吃一些苦頭了。」
秦川笑得一臉燦爛。
「老哥放心,這都不是事兒!」
呂海泉見他這麼有幹勁,放心地笑了起來。
「那就好,只要你能扛得住,到時候可別指著鼻子說老哥我苛刻就行。」
「明天開始,你先去跟那位表演老師學習三天。」
「三天之後,你就直接去和動作指導進行針對性的實戰訓練。」
秦川站起身來,十分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一聲。
「聽老哥安排!」
把這些拍電影的繁雜正事全都一件件敲定完畢之後,辦公室里原本略帶緊繃的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了不少。
呂海泉愜意地靠在了真皮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秦川伸手拉開了自己那個一直放在腳邊的黑色公文包。
從中拿出了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列印紙。
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剛剛完成的詞曲譜子。
秦川把這份作品拿在手裡,直接交到了坐在對面的江一凡手裡。
「你試試!」
「要是覺得難度太大的話,我可就要親自上場了哦。」
江一凡愣了一下,趕緊雙手把那幾張紙給接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曲譜,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滿臉都是詫異的表情。
「這……怎麼這麼快?!」
這才過了一個晚上,連詞帶曲居然就全弄出來了?
聽到江一凡的驚呼,坐在一旁的李雅和呂海泉也全都坐不住了。
李雅立刻踩著高跟鞋,滿臉好奇地湊了過去。
呂海泉也挪了過去一探究竟。
三個人的目光,全都緊緊地盯在了江一凡手裡那張紙的最頂端。
「《孤勇者》?」
秦川給這部電影準備的主題曲,正是上一世風靡大江南北的神曲。
無論你是走在大街小巷,還是路過街邊的理髮店和奶茶店,都能聽到這段讓人熱血沸騰的旋律。
這首歌不僅徹底征服了無數的成年人。
它甚至還極其神奇地成了一首全國小學生統一的「兒歌」。
哪怕是那些還在上幼兒園和小學的孩子們。
只要給他們起個頭,他們都能梗著脖子、閉著眼睛哼哼上兩句。
此時的辦公室里,氣氛變得有些安靜。
三人帶著滿心的好奇,順著紙上的歌詞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有魔力一樣死死地吸引著他們的眼球。
當呂海泉的視線掃到高潮部分的一句歌詞時,他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好啊,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啪!」
呂海泉沒忍住,猛地伸出寬大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這清脆的巴掌聲,把旁邊的江一凡和李雅都給嚇了一大跳。
「絕了!這句詞寫得簡直是太貼切了!」
呂海泉激動得臉色都有些發紅了。
「這句話,不正是那些默默無聞、在暗中無私奉獻的緝毒警察最真實的寫照麼?」
「他們不能輕易露臉,不能公開自己的身份,永遠都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裡和窮凶極惡的壞人搏鬥。」
呂海泉一邊連連誇讚,一邊又有些急不可耐地搓了搓寬大的手掌。
「光是看著這寫在紙上的詞,我就已經覺得頭皮發麻了。」
「就是不知道,這首歌要是配上曲子唱出來,會是個什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