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琪這番像機關槍一樣的連珠炮，直接把對面的幾個人給罵懵了。
楊子凌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本來在心裡算計得好好的，只要自己親自出馬，稍微施加一點恩威並施的小手段。
就絕對能夠輕輕鬆鬆地，把秦川這種有才華的新人給招致到自己的麾下來。
畢竟在往日裡，只要他稍微招一招手。
這個圈子裡，哪個大牌明星不是屁顛屁顛地趕緊跑過來巴結他？
可是今天，他卻結結實實地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處理這種被當面拒絕的事情，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任何的經驗。
楊子凌現在心裡別提有多後悔了。
早知道這兩個人骨頭這麼硬，他上趕著過來找罵麼？
他之前聽一些業內的人提到過秦川，說秦川就是一個刺頭，一個攪局者，在網絡上面絲毫不給頂級導演面子。
現在他是領教到了秦川和夏琪的犀利。
這種拉攏人的破事，隨便交給手下的人去辦不就好了嗎？
現在大廳里還有這麼多雙眼睛正偷偷地看著這邊呢。
他今天這張老臉，可算是丟得一乾二淨了。
不過，他畢竟是身居高位的老狐狸，還是有著屬於自己的涵養的。
哪怕心裡氣得想殺人，他也絕對不會當場發作。
「哈哈哈，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容易衝動。」
楊子凌非常僵硬地大笑了幾聲，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拙劣的台階。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再也沒臉繼續待下去了。
他立刻轉過身，帶著那群灰頭土臉的助理和蔣心昱，快步離去了。
蔣心昱走在人群里，回頭看了秦川他們一眼。
她從頭到尾，完完整整地把這場衝突全都看在了眼裡。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膽子這麼大，敢完全不給自己那個手眼通天的舅舅面子。
「得罪了我舅舅，這下你們可是徹底完了。」
她已經在心裡開始期待著，這兩個人以後在圈子裡被封殺的悲慘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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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子昂本來正低著頭收拾東西，可是就在他抬起頭的那一瞬間。
剛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前面發生的一幕。
他看到了楊子凌帶著人主動去找秦川，也聽到了夏琪那像爆竹一樣一點就著的火爆回擊。
他的手心裡全都是冷汗，在為秦川和夏琪這兩個好朋友捏了一把汗。
作為圈子裡的老人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楊子凌的底細。
他太知道這位大佬背後的勢力到底有多麼的可怕和恐怖。
在這個圈子裡，要是把這種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給得罪死了。
那以後的日子絕對是寸步難行。
一直等到楊子凌帶著他那群趾高氣揚的手下走遠了。
華子昂趕緊來到了秦川和夏琪的面前，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焦慮。
「唉，我說你們兩個啊，今天這事兒辦得太衝動了。」
「你們怎麼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接去頂撞他呢。就算是心裡不痛快，表面上也得裝裝樣子敷衍一下啊。」
「你們就這麼直白地當面拂了他的面子，這梁子可就算是結下了。」
華子昂緊緊地皺著眉頭，額頭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以後你們在外面做事，不管是接商演還是發新歌。」
「你們可千萬、千萬要多長几個心眼，一定要處處小心提防著點兒。」
「因為我聽說，那個人的心眼兒可是比針尖還要小呢。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今天你們讓他當眾下不來台，他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咽下這口惡氣的。」
夏琪卻是一臉的滿不在乎，完全沒有把這當成一回事兒。
「哼，誰怕誰啊，真以為地球離了他就不轉了？」
「我們是靠著一首首好歌、真本事走到今天的，又不是靠他施捨的。」
「說得好像他能決定獎項是誰的一樣。」
秦川同樣跟沒事人一樣，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老華，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心意我領了。」
「不過也不用過於替我們操心了。」
「事情既然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話也都已經說出去了。」
「既然他楊子凌想要玩，那就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出招就好了。他有什麼陰謀詭計，接著就是了。」
看著眼前這兩個完全不知道擔心害怕的年輕人。
華子昂無奈搖頭苦笑：
「唉，你們啊你們，還是太年輕、太氣盛了。」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名利場裡的水到底有多渾濁。」
「你們也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行業背後，究竟隱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腌臢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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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頭的地下貴賓停車場裡。
一輛早就等候多時的黑色加長版豪華保姆車，正安靜地停在那裡。
司機看到老闆過來，趕緊恭恭敬敬地拉開了沉重的車門。
楊子凌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彎腰鑽進了寬敞的車廂里。
他的助理和蔣心昱小心翼翼地跟著坐了進去。
楊子凌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真皮座椅上。
煩躁地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自己脖子上那條名貴的領帶，用力地往外扯了扯。
似乎只有解開這層束縛，他才能覺得呼吸稍微順暢那麼一點點。
在這個沒有任何外人、只有自己心腹的封閉空間裡。
楊子凌再也用不著去費力維持他那副和藹可親、溫文爾雅的人設了。
他的胸膛在劇烈地上下起伏著，呼吸聲粗重得就像是一頭髮怒的野牛。
「他怎麼敢的啊！」
楊子凌猛地一拍旁邊的小桌板：
「他怎麼敢的啊！」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鄉巴佬！」
「一個剛寫出幾首破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毛頭小子！」
「他居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接給我擺臉色！」
楊子凌越說越氣，氣得連手都在微微地發抖。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的助理。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查！」
「你給我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去好好查查那個叫秦川的，還有那個叫夏琪的！」
「我要知道他們接下來所有的工作安排！」
「我要知道他們最近到底有什麼動作，準備出什麼歌，準備上什麼節目，一點兒細節都不能放過！」
助理嚇得臉色發白，趕緊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答應。
楊子凌靠回椅背上，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透著一股子狠辣。
「現在的這些年輕人啊，真是一點兒規矩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