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娛樂的大樓里。
顧予安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她手裡舉著個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正是剛剛刷新出來的二月份新歌榜單。
看著屏幕上排在前兩名的歌曲名字,她感覺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這兩首歌的名字後面,都跟著同一個人的名字。
那就是秦川。
而她自己辛苦準備了很久的新歌,只能委屈地排在後面。
看到自己的新歌又一次被秦川搶了風頭,顧予安只感覺到一陣悶悶不樂。
她鬱悶地把手機反扣在身旁的抱枕上。
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提不起一點精神。
這已經是連續兩個月了。
連續兩個月,她都沒能拿到新歌榜的榜首位置。
對於一個歌手來說,新歌榜的冠軍不僅是榮譽,更是人氣的證明。
大家都叫她「小天后」。
聽起來挺風光的。
但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那個「小」字有多麼刺眼。
她做夢都想把這個「小」字給摘掉,成為真正的樂壇天后。
可是現在看看這個總是半路殺出來的秦川。
她似乎看到了,想要摘掉小天后當中的小字,是越來越困難了。
只要有這傢伙在,榜首的位置就像是焊死了一樣,別人根本搶不過去。
「啊~」
顧予安抓起旁邊的抱枕,把臉埋進去,大聲地嚎了一嗓子。
「為什麼啊!」
「這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啊,寫歌都不需要休息的嗎?」
發泄完之後,她把抱枕扔到一邊,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她忍不住開始在心裡埋怨起另外兩個人來。
「那個蔣心昱還有她舅舅楊子凌,也是夠廢物的。」
「平時在圈子裡看著挺能耐,到處耀武揚威的。」
「結果背地裡搞了那麼多小動作,居然連一個秦川和夏琪都搞不定。」
「不僅沒把人家拉下馬,反而讓人家的熱度更高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顧予安撇了撇嘴,滿臉的嫌棄。
但不管她心裡有多麼不痛快,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
這個月的榜單大局已定,再怎麼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重新拿起手機,把頁面退了出來。
不論如何,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只能安安分分地去準備下一首歌,在接下來的新歌榜當中尋找機會了。
「不過,我聽說那個秦川接下來要去拍電影了,三月份應該能閒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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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霸圖影業的總部大樓里。
楊子凌那間寬敞豪華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壓抑。
蔣心昱坐在沙發上,手裡同樣拿著手機。
她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新歌榜排名,一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看著秦川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她就覺得一陣火大。
「舅舅。」
蔣心昱抬起頭,咬牙切齒地開了口。
「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看他現在多得意,踩著我們的臉出風頭。」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楊子凌,正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
聽到外甥女這番話,他心裡頓時生出一股無名火。
他睜開眼睛,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還想怎麼樣?」
楊子凌沒好氣地反問了一句。
對於這個惹禍精外甥女,他現在是真的有些頭疼。
本來大好的局面,就因為她那個沒腦子的經紀人,硬生生地給葬送掉了。
不僅沒整到秦川,還惹了一身腥。
害得他這兩天到處賠笑臉,花錢撤熱搜,忙得焦頭爛額。
這會兒剛想喘口氣,她又來拱火。
蔣心昱看出舅舅在生氣,但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趕緊往前坐了坐,換了個思路。
「舅舅,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說。」
「你沒看昨天秦川在微博上面說的那些話嗎?」
楊子凌皺了皺眉頭,沒有接話。
這兩天他光顧著給公關部門開會,忙於輿情滅火。
確實沒怎麼在意秦川後續的動態。
蔣心昱見狀,趕緊把昨天秦川採訪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居然大言不慚地說,打算碰瓷我們即將引入的那部《奪命大白鯊》呢!」
「還說什麼要拍個五個頭的鯊魚,簡直是可笑至極。」
蔣心昱冷哼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舅舅,既然在樂壇這塊地盤上,我們暫時玩不過他。」
「那就換個戰場。」
「電影發行和製作,這可是我們霸圖影業的專業領域。」
「既然他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往槍口上撞,那到了我們的地盤,這次一定要讓他狠狠地栽個大跟頭!」
楊子凌聽完這番話,明顯愣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邊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他?」
楊子凌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十分不屑的冷笑。
「一個寫了幾首口水歌的作曲人,拍了幾部低成本網劇的小子。」
「想要碰瓷好萊塢國際大導演的大製作?」
他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搖了搖頭。
「他是不是真以為,國際大導演跟之前國內被他蹭熱度的那幾個導演,是一個級別的?」
「人家光是一個特效鏡頭的錢,估計都夠他拍一整部電影了。」
「簡直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蔣心昱見舅舅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了,趕緊趁熱打鐵。
「是啊舅舅,他這完全就是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土包子。」
「剛好,我聽公司的人說,下個月梅林導演就要帶領他的主創團隊,親自來國內做宣傳了。」
「到時候各種首映禮、紅毯活動肯定少不了。」
「咱們作為國內的發行方,本來也是要花大價錢幫忙造勢的,不是嗎?」
聽到這裡,楊子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原本因為輿論風波而鬱悶的心情,一下子散開了不少。
他頓時來了濃厚的興趣。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怎麼利用這件事來做文章了。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既能給自己的大片炒作熱度,又能名正言順地把秦川按在地上摩擦,出一口惡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說得對。既然秦川這麼喜歡蹭熱度,連臉都主動給伸過來了。」
「我們要是不順手打過去,那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次,我倒要看看,他那條破鯊魚,拿什麼跟梅林導演的國際巨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