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分配好工作，準備端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水潤潤嗓子的時候。
忽然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他一抬頭，正好撞上了鄭鵬的視線。
此時的鄭鵬，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連手裡的資料都不看了。
兩隻眼睛就像是裝了探照燈一樣，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川。
秦川被他這種毫不避諱的目光盯得心裡直發毛，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艹，老鄭，你幹嘛？」
秦川雙手下意識地抱在胸前，做出一副防備的姿態。
「我是正經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聽到秦川這句打趣，辦公室里原本有些嚴肅的工作氛圍被打破。
鄭鵬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咳咳……老闆，你想什麼呢？」
「咱老鄭在你心裡，難道就是那種不正經的人嗎？」
旁邊正端著保溫杯喝枸杞水的陳禹成。
聽到這兩人的對話，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唯恐天下不亂地跟著打趣起來。
「這可說不好啊老鄭。」
「很多事情，如果不去大膽嘗試一下，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那種人。」
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陣輕鬆的鬨笑聲。
笑鬧了幾句之後，鄭鵬趕緊擺了擺手，把臉上那些玩笑的心思全都收了起來。
「說正經的，老闆。」
他上下打量著秦川寬闊的肩膀和硬朗的臉部輪廓，摸著下巴分析起來。
「我越看越覺得，你的外形條件和氣質，挺符合劇本里的男主的。」
「也就是那個突擊小隊的隊長，楊銳。」
「你看啊，咱們剛才不是還在發愁預算不夠用嗎？」
「為了能儘量減少點兒不必要的預算，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老闆，要不……你這次就委屈一下，零片酬來試試這個角色？」
鄭鵬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這個主意簡直是絕妙，兩隻手在半空中比劃著名。
「要是男主的片酬能省下來，我的預算方案可就好做了。」
「勻出來的預算，全都砸到後期的特效和現場的爆破上去。」
「多搞幾個大場面的連環爆炸，多整點兒那種讓人看了血脈僨張、心跳加速的爆燃動作場面。」
鄭鵬挑了挑眉毛，滿臉期待地看著秦川，
「老闆，你說，這麼幹它不香麼？」
秦川聽完整個人都無語了。
「合著鬧了半天，你這是想逮著我薅羊毛啊？」
「哪有這種白嫖自家老闆的？」
面對秦川的控訴，鄭鵬不僅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
「老闆，你這話可就說得太見外了。」
「這怎麼能叫白嫖呢？這叫資源內部優化配置！」
「現在省下錢來把電影拍好，等以後電影上映了，票房大賣。」
「到時候分紅結算，這票房的分成大頭，不都是你的麼？」
「你這叫前期投資，後期拿大頭，一點兒都不虧！」
秦川被鄭鵬這套無懈可擊的邏輯給噎了一下。
「我……」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來反駁。
鄭鵬見秦川沒有立刻拒絕，知道有戲，繼續循循善誘起來。
「再說了，老闆，我推薦你演這個角色，可不是光為了省錢，我也是從專業角度考量過的。」
「你之前拍的那部《黎明破曉》，我可是看過的。」
「動作乾淨利落，眼神有戲。」
「最關鍵的是，你有拍動作片的底子，也有玩槍械的底子。」
鄭鵬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給秦川列舉著優勢。
「你要知道，這種軍事動作片，如果找個沒有基礎的演員來。」
「光是送去訓練營練習怎麼拿槍、怎麼走戰術隊形，就得耗費不短的時間。」
「咱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就是時間啊！」
「如果你親自上陣，這節省下來的可都是白花花的時間成本和訓練經費。」
鄭鵬越說越來勁，滿臉都寫著「你看我多為你著想」。
「這樣一個既能省錢、又能省時間的完美方案，去哪裡找啊？」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陳禹成，默契地接過了鄭鵬的話茬。
「就是啊，川子。我覺得老鄭這個提議非常靠譜！」
陳禹成站起身，走到秦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兄弟間的親昵。
「你看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還從來沒跟你一起在片場正兒八經地拍過戲呢。」
「咱哥倆好歹也得合作一回，留個紀念吧。你這次可不能不給我面子啊。」
「再退一步說，這個劇本全是你弄的。」
「楊銳這個角色的性格、心理變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現在去換了其他演員來演，光是讀劇本、揣摩人物內心，還得熟悉半天呢，演出來的效果還不一定有你想要的那種味道。」
陳禹成故意板起臉。
「反正話我撂在這兒了，你要是再找理由推脫，可就不認我這個兄弟了啊。」
被兩個大男人一左一右地夾擊，秦川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他求救似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不遠處的夏琪。
結果，夏琪跟著一起拱起火來。
「川哥，我看你還是別掙扎了，我覺得這個方案相當不錯。」
夏琪看著秦川，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你想想，楊銳是個鐵血軍人。」
「你的形象偏向硬朗型，平時也不怎麼化妝，看著就有那種歷經風霜的真實感，完全不是那種細皮嫩肉的流量鮮肉能比的。」
「觀眾現在就喜歡這種形象。川哥，你就別推辭了。」
夏琪從商業運營的角度繼續加碼。
「而且，你可別忘了你自己身上帶著多大的流量。」
「你在微博上面的粉絲數量，可是堪比一線大明星呢。」
「要是咱們放出消息，說你要親自主演這部硬核大片，你的那些粉絲一定非常期待，這熱度不就自己來了嗎？」
聽到夏琪提起自己的粉絲，秦川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我那些粉絲，大多數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
「不調侃拆台就不錯了，還期待他們貢獻票房？」
夏琪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黑紅也是紅啊！只要有人討論，就有熱度。」
夏琪目光堅定地反駁道。
「只要他們肯買票進場，那這就是咱們提前鎖定的票房！」
這一套連招打下來，秦川被他們三個人說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找個藉口再掙扎一下。
還沒等秦川說出一個字，夏琪就已經雷厲風行地拍了桌子，替他拿了主意。
「行了，少數服從多數。」
「三比一，楊銳就你了！」
「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