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影視事業部的負責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所有人都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現在還能有什麼想法？
難不成，還要像以前那樣，繼續想辦法去打壓秦川？
這話說起來輕鬆，可是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秦川的這部新電影，而且還是現代軍事這種嚴肅題材。
能夠這麼快立項。
他的背後一定有人在支持。
現在要是再跑去使絆子，那不等於往鐵板上踢嗎？
而且，就算他們繼續去打壓，也未必能有什麼效果。
更何況，霸圖影業現在的處境簡直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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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內部亂成一鍋粥，大家每天都在忙著填補高管離職留下的窟窿，忙著應付各種審查。
他們實在是拿不出多餘的時間，也分不出多餘的精力。
再去跟秦川玩那種打壓的遊戲了。
萬一再打下去，把對方惹急了。
誰知道秦川還會幹出什麼事來？
一想到這裡，在座的幾個負責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萬一秦川挖出在座某個高管的黑料，拍成一部短劇。
到時候，那可就不是丟臉那麼簡單了。
那可是要在全網面前社死。
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誰也不想落得像楊子凌那樣的下場。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一聲輕咳打破了沉默。
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順著聲音看過去，發聲的是影視投資部門的負責人，許欽洋。
許欽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案。
「秦川現在不是缺錢嗎？」
「我們來投！」
這話一出。
不少人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覺得自己肯定是這幾天沒睡好，聽錯話了。
霸圖影業去投資秦川的電影？
我們可是剛剛才被他搞得灰頭土臉啊。
現在拿著鈔票上門去求合作，這難道是打算當著全行業的面認慫？
看著周圍同事們驚愕、不解甚至帶著點憤怒的表情，許欽洋並沒有慌亂。
「各位，我們在商言商。」
「秦川工作室，已經用兩次跟我們的正面競爭，證明了他們的業務能力，也證明了他們巨大的商業價值。」
許欽洋條理清晰地回顧著過去的交鋒。
「之前，我們曾經發出過全資收購的邀約，後來又退一步發出了控股邀約。」
「最後都沒有成功。」
「這說明什麼？秦川是個聰明人，對自家工作室的潛力和價值，有著深刻且清醒的認識。」
許欽洋加重了語氣。
「各位，我們已經連續錯失兩次把他們納入麾下的機會了。」
「大家吃了這麼多虧，為什麼還認為他們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草台班子？」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那些剛才還滿臉不屑的同事。
「諸位在影視圈混了這麼多年，誰見過表現這麼逆天的草台班子？」
許欽洋豎起幾根手指，開始一筆一筆地算帳。
「你們看看他們過往的作品。」
「前面幾部小成本的碰瓷電影，加上最近大火的兩部短劇。」
「他們哪一次項目的投資收益率，是低於百分之五百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心裡默默地算著這筆帳。
許欽洋把筆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面對這種歷史表現如此優異、幾乎是穩賺不賠的戰績，現在對方要拍大製作，剛好又面臨資金缺口。」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投資好機會，為什麼我們不能投？」
他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大家。
「我們做投資的，最忌諱把個人恩怨帶進工作里。」
「拋開之前的那些情感糾葛和摩擦不談。諸位在好好問問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把錢投進去，這筆買賣我們會虧麼？」
這個靈魂拷問，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陷入了沉思。
在利益面前，面子似乎確實沒有那麼重要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帶著幾分怒氣插話進來了。
「我不同意這麼做。」
許欽洋轉頭看去，他認識這個人。
楊子明，是楊子凌的堂弟。
最近才被提拔上來的新高管，接替楊子凌空出來的職位。
楊子明語氣里透著一股不服。
「許總，你剛才說的話在財務邏輯上沒問題。」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的後果？」
「這不就是等於對外釋放了一個明確的信號，我們霸圖影業向一個剛成立的工作室認輸了。」
楊子明越說越覺得有理，聲音也大了起來。
「如果今天我們低了這個頭。」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以後只要在市場上碰到他們工作室出品的作品，我們霸圖影業就只剩下兩條路可以選？」
「要麼乖乖地送上錢去求投資，要麼就只能退避三舍？」
楊子明雙手撐在桌面上，環顧四周，試圖喚起大家的集體榮譽感。
「各位別忘了我們的身份。」
「作為擁有這個行業里最頂級資本儲備，同時也擁有最多高端人才的頭部大公司。」
「我們霸圖影業走出去，代表的那是整個娛樂行業的門面和規矩。」
「我們要是向他低頭，以後在這個圈子裡，誰還服我們？」
坐在長桌最主位上的李澤濤，聽著楊子明這番慷慨激昂的言論。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心裡的厭煩情緒幾乎快要壓抑不住了。
要不是楊子凌，非要沒事找事去針對秦川。
公司會落到現在這個被動挨打的地步嗎？
會有後面這一連串讓人焦頭爛額的爛攤子嗎？
現在公司已經因為你們楊家的傲慢，結結實實地吃了兩次大虧了。
結果你這個新上任的，還想著為了那點可笑的面子，拉著整個公司繼續去跟秦川對抗？
你真以為這家花了無數人心血的上市公司。
是你們楊家自己開的私人作坊？
李澤濤心裡雖然在罵娘，但礙於場面，並沒有發作。
而另一邊的許欽洋，面對楊子明的質問，依然保持著那副冷靜的模樣。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楊總，我想你可能對我們的工作性質有些誤解。」
「作為一名職業經理人，作為管理公司資金的投資人。」
「我的職責，是去維護公司股東的利益。」
「我需要考慮的，是如何讓公司的每一筆錢產生最大的收益回報。」
「我的職責並不包括為了所謂的公司臉面，去放棄一個能賺大錢的優質項目。」
「而且，從商業的角度來看。」
「投資秦川的電影，完全不會影響公司的商譽價值。」
「資本市場只看回報率。」
「我……」
楊子明被許欽洋這番滴水不漏的職業論調給噎住了。
他漲紅了臉，張開嘴還想再說點什麼，試圖挽回自己剛剛失去的氣場。
坐在主位上的李澤濤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下去了。
「好了。」
李澤濤擺了擺手，打斷了楊子明的話。
「欽洋說得對，面子不能當飯吃。」
「投資的事情就交給欽洋推進了。需要調動什麼資源，直接跟我匯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