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的上午，秦川才把詞曲文件搞定。
秦川把文件連接到一旁的印表機，伴隨著輕微的運轉聲。
幾張帶著墨香的A4紙被吐了出來。
他拿在手裡仔細地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詞曲都已經成型了，那就乾脆去錄個小樣出來。
畢竟光給對方發一個乾巴巴的曲譜。
萬一呂導那邊的人找不准調子，或者唱不出那種感覺怎麼辦。
把小樣一併錄製好發過去，對方聽一遍就能明白，溝通起來也省事很多。
說干就干，秦川拿著那幾張紙，來到工作室。
工作室已經配備了專業的錄音棚門。
正準備伸手推門進去，旁邊就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夏琪手裡端著個水杯，滿臉好奇地湊了過來。
「搞定了？」
秦川揚了揚手裡的A4紙，笑著回答。
「去錄音棚，給呂導的新電影弄個歌曲的小樣出來。」
夏琪得知秦川要親自出馬唱歌，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把手裡的水杯往旁邊的吧檯上一放，自告奮勇地拍了拍胸脯。
「我今天就毛遂自薦，給川哥當一回專屬的錄音助理了！」
秦川順手把手裡的一份詞曲複印件遞了過去。
「行，那你今天就客串一把助理，幫我看著點外面的設備。」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外間的控制室，各種專業的調音設備擺滿了整整一個長條桌。
夏琪好奇地接過那幾張印著歌詞和五線譜的紙，低頭認真地看了起來。
剛看清上面寫的頭幾句詞，她的神色就變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玩笑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專注。
她順著紙上的文字，仿佛被帶入到了那種意境裡，情不自禁地輕聲讀了出來。
「念戰友幾回眸，露宿野嶺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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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疊嶂水縱橫，草鞋踏破崢嶸。」
夏琪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控制室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她越往下念，語氣里的那股力量感就越足。
「漫漫的征途上，聞軍號震蒼穹，」
「沉沉烽火寒夜，望篝火映霜重。」
讀到副歌這一段，夏琪的語調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
「我走在風雪中，聽戰鼓擂長風，」
「旗卷著烈烈風，鐵骨錚錚尋夢......」
當最後一個字從嘴裡念出來的時候，夏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拿著複印件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眼睛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川哥，這詞，厲害啊～」
夏琪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語氣里滿是震撼。
「看得我熱血沸騰的。」
「我腦子裡現在全是那種千軍萬馬、迎著風雪往前沖的畫面。」
「呂導一定會非常滿意。」
夏琪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揮了一下小拳頭。
她滿臉自信地看著手裡的譜子，斬釘截鐵地下了定論。
「十月新歌榜，絕對的第一，不可能有超越這首歌的。」
秦川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先幹活吧。」
秦川推開隔音門，邁步走進錄音棚。
門一關上，外面的雜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空間安靜得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走到麥克風前面，伸手調整了一下高度。
拿下掛在旁邊的黑色監聽耳機戴在頭上。
隔著那層透明的厚玻璃，秦川衝著外面控制台前的夏琪，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外面的夏琪也是有模有樣。
她戴上另一副監聽耳機，按下了台子上的通話按鈕。
「川哥，隨時可以開始。」
秦川點了點頭，雙腳分開。
雖然已經長時間沒唱歌了，但很快就進入狀態。
想起之前在沙漠上的行軍，那種悲壯又豪邁的家國情懷躍然紙上。
找准了進歌的節拍，微微靠近麥克風，張開了嘴巴。
他那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
在安靜的錄音棚里緩緩流淌出來。
剛開始的這幾句，秦川唱得並不大聲。
但他把氣息控制得極好，聲音裡帶著一種對往昔崢嶸歲月的追憶。
讓人聽了，腦海里不自覺地就會浮現出那些戰士們在荒郊野外風餐露宿的艱辛畫面。
夏琪坐在玻璃窗外，雙手托著下巴。
聚精會神地聽著耳機里傳來的歌聲。
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完全被這飽滿的情緒給吸引住了。
當進入到副歌部分的時候。
秦川將積攢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歌聲高亢嘹亮。
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劃破長空。
那種不畏風雪、鐵骨錚錚的軍人氣勢，被他展現得淋漓盡致。
外面的夏琪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一首不到四分鐘的歌曲，秦川一氣呵成。
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出現走音或者氣息不穩的情況。
當最後一個音符從嘴裡吐出，伴奏的餘音在耳機里慢慢減弱，直到完全消失。
秦川這才往後退了半步，長長地呼出了一大口氣。
他摘下頭上的耳機，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樣？小樣這一遍能聽嗎？」
秦川拉過一把椅子，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喝了幾口水潤嗓子。
夏琪趕緊在調音台上操作了幾下，把進度條拉回到最前面。
她按下了播放鍵，錄音室的大音箱裡立刻傳出了剛才錄製好的音頻。
兩個人並排坐著，安安靜靜地把整首歌重新聽了一遍。
無論是情感的遞進，還是高音部分的爆發，都處理得非常完美。
夏琪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在琢磨著什麼。
「這首歌，如果有幾十上百人一起唱，才能唱出那種氣勢。」
「還需要搭配恢弘的交響樂編配，通過混響效果營造空間感和史詩感。」
秦川也非常認同。
這首歌如果是合唱，確實比他一個人單人獨唱要有感染力得多，也更符合電影的基調。
他握住滑鼠，把剛剛錄製好的音頻文件打包存檔。
然後熟練地通過郵件發送給了呂海泉。
「建議已經提了，先看看呂導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