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透著幾分埋怨,又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
秦川轉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把目光投了過去。
化妝間裡雖然人來人往,有些嘈雜。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坐在化妝檯前的人。
江一凡!
年輕一代的頂流明星。
此時的江一凡,顯然是已經讓化妝師好好地倒飭過一番了。
他做了一個非常有型、層次分明的抓發髮型。
每一根頭髮絲都像是精心計算過角度一樣,服服帖帖地定在那裡。
他的身上,正穿著一套特別定製的演出服。
衣服上帶著金屬質感的裝飾和閃閃發亮的亮片,在化妝間明晃晃的燈光照耀下。
在這個到處都是生面孔、都要互相假客套的地方。
能碰見個熟人,確實讓人覺得心裡輕鬆了不少。
秦川牽著身旁纖纖的小手,繞過幾把椅子,溜達著走了過去。
「哎喲,怎麼是你?」
秦川笑著拍了拍江一凡的肩膀,像是老大哥一樣打了個招呼。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在外面看過的流程單,覺得有些納悶。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的節目排得可挺靠後的啊。」
秦川指了指化妝間牆上的掛鍾。
「起碼還得在三個多小時。」
「你怎麼來這麼早?」
聽到秦川這連珠炮似的提問。
「當然是特地來等你的呀。」
秦川微微一愣。
「等我?」
「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等的?」
江一凡感受到不少人的目光,輕咳一聲,
「川哥,你正經點兒。」
「你難道沒看晚會的節目單,不知道我這次要唱什麼歌麼?」
「就是之前你專門給我的那首《孤勇者》啊!」
「這首歌現在在網上有多火,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學生都會唱了。」
江一凡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十分上道地說道。
「今天原唱大佬來了晚會的現場。」
「那我這個沾了你的光的,當然得過來拜拜碼頭。」
可是,江一凡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還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在這原本就不算特別安靜的公共化妝間裡,這突然變大的嗓門顯得格外清晰。
周圍那些正在化妝、或者坐著閒聊的明星和助理們。
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他的聲音。
「還有啊!」
「前幾天在微博上,誰他娘的嘲諷我是留著長頭髮的飛行員的?」
江一凡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頭頂上那個精心打理過的髮型。
「我那拍的是一部帶有科幻性質的電影,又不是去拍嚴肅的紀錄片。」
「我要是真的為了演戲,弄個寸頭出來。」
「就我這張臉,還不得被我那些顏控的粉絲給罵死啊?」
聽到江一凡這番大嗓門的抱怨。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忙碌的人,都開始以一種看熱鬧的心態觀察著這邊的動靜。
有幾個年輕的化妝師助理,甚至忍不住偷偷捂著嘴笑了起來。
還有幾個有些惋惜沒有拍到這一幕。
等拿出手機的時候,江一凡的發言早就結束了。
秦川這才恍然大悟。
有些尷尬地揉了揉太陽穴。
前幾天為了反擊林震東導演的那些話。
順手就把《魔都堡壘》當成了反面教材發到了網上。
這確實是把在裡面演男主角的江一凡給捎帶上了。
當時光顧著手撕對手了,卻結結實實地誤傷了這位友軍。
「哦……」
秦川臉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要是不提,我還真是忘記還有這一茬了。」
「純屬口嗨,順手就把你當成反面例子給舉出去了。」
「屬實是傷敵一千自損一百!」
「對不住啊兄弟,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回頭請你吃大餐。」
聽到秦川這麼幹脆地承認了錯誤。
江一凡剛才那副委屈的表情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本來也就是借著這個由頭,想跟秦川套套近乎,活躍一下氣氛。
江一凡笑著擺了擺手。
緊接著,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左右看了看。
發現周圍的人雖然在聽熱鬧,但也沒有人靠得太近。
於是,江一凡做賊似的湊近了秦川的身邊,把聲音壓得很低。
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川哥,還記得之前答應我,來我演唱會當特別嘉賓嗎?」
聽到江一凡提起這事兒,秦川在腦子裡仔細搜索了一下。
很快,記憶就回籠了。
之前在拍攝《黎明破曉》的時候,自己確實是隨口答應過江一凡的這個請求。
「我的演唱會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就定在十一月初。」
「而且,那一站舉辦的地點,就在川哥你生活的瓊州。」
「怎麼樣,夠意思吧,兄弟我的演唱會直接開到你家門口了。」
江一凡滿眼期待地看著秦川。
「你可千萬不能推脫。」
秦川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時間。
現在已經是九月底了,等過了十月國慶檔,電影也差不多下映了。
「沒問題,到時候你提前聯繫我。」
得到了秦川這句准信兒,江一凡打了個響指。
「得嘞~」
「夠意思!」
「對了,作為兄弟,你的電影,我到時候一定帶人包場支持!」
「就不耽誤你們化妝了,回頭再細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