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光很是不錯，天空一片蔚藍。
秦川的父母起了個大早。
老兩口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吃過早飯後，就高高興興地給纖纖收拾好了一個小水壺。
他們今天打算帶著纖纖出門，去找秦橙玩兒。
小丫頭昨天晚上折騰到了半夜，早上本來還有點賴床。
一聽要去和秦橙玩，頓時就來了精神。
她乖乖地換上了漂亮的小衣服，牽著爺爺奶奶的手，蹦蹦跳跳地出門了。
秦川自己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簡單對付了幾口早飯。
節假日第一天的早晨，路上的車還不算太多。
秦川一路順暢地驅車來到了工作室的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秦川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大家都趁著放假在家裡多睡一會兒。
沒想到夏琪、鄭鵬，還有陳禹成這幾個人，居然早就到了。
他們圍坐在辦公桌前，電腦屏幕亮著，桌上還放著好幾杯買來的豆漿和咖啡。
秦川走近一看，發現這幾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都有些憔悴。
每個人眼眶底下都掛著一層厚厚的黑眼圈，臉色看起來也很疲憊。
很顯然，他們昨天半夜去看了競爭對手的電影之後，這一晚上基本都沒怎麼合眼。
秦川把車鑰匙隨手放在桌面上。
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他們幾個，隨口問道。
「來這麼早？」
「昨晚的戰況怎麼樣了？」
夏琪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有些不太妙啊，川哥。」
一邊說著，夏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
她熟練地解鎖屏幕，點開了一個大家最常用的電影訂票軟體。
「諾，你看看這裡。」
夏琪把手機屏幕遞到了秦川的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秦川湊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顯示的是今天全國大盤的實時售票數據和票房排行榜。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林震東導演的那部《天空獵人》。
代表著他們票房的那根柱狀圖，長長地超出了一大截，數字也在不斷地往上跳動。
秦川還沒來得及細看，夏琪就氣呼呼地開始解釋起來了。
「你看看他們電影的這個票價。」
夏琪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點進了一家影院的購票頁面。
「幾乎所有的場次，前排和邊緣的位置，全都是九塊九、十九塊九的特價票。」
「這種離譜的低價，擺明了就是背後的投資方和發行方在搞票補。」
夏琪對圈子裡的這種手段門清。
「他們靠著這種砸錢的辦法，把第一天的票房數據給堆得高高的。」
聽到這裡，秦川點了點頭。
這幾年電影市場火熱，為了爭奪開局的排片，資本花錢搞票補算是很常見的操作了。
夏琪把手機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嘆著氣做了一個總結。
「他們現在的票房數據看起來非常漂亮，處於絕對的領先地位。」
聽完夏琪這番帶著火氣的分析。
秦川靠在椅背上，表情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顯得很淡定。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然後看向坐在對面的鄭鵬。
「你們昨晚大半夜的，不是跑去看了《天空獵人》的午夜場嗎？」
秦川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拋開這些外在的數據和手段不談，就光說電影本身，到底怎麼樣？」
聽到秦川問起電影的質量。
鄭鵬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他在腦子裡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認真地開口說道。
「老爸，說句實在話。」
「我們昨晚幾個人耐著性子把那兩個多小時看完了。」
鄭鵬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
「這部電影拍得，有些平庸啊。」
看著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自己，鄭鵬詳細地說起了觀後感。
「整部電影看下來，劇本毫無張力可言。」
「演的明明是危險的空中戰鬥，可就是讓人感覺不到那種隨時會沒命的緊張感，看著看著我都想打哈欠。」
鄭鵬敲了敲桌子，繼續分析著。
「不僅劇本平淡，導演的敘事也毫無節奏感。」
「該快節奏推進劇情的時候，非要在那磨磨唧唧地談戀愛、煽情；」
「該慢慢交代人物背景的時候，又一筆帶過，讓人看得一頭霧水。」
「還有那個情節，太老套了。」
鄭鵬回想起昨晚的劇情，忍不住苦笑。
「全都是多少年前就用爛了的梗，一點新意都沒有。」
最後，鄭鵬嘆了口氣，提到了最讓人出戲的一點。
「更別提那幾個流量主演的演技了，實在是粗糙得很。」
「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女主角的妝都不帶花的，男主角的髮型塗滿了髮膠，怎麼跑都不亂。」
「喜怒哀樂全靠瞪眼睛，看著真是有些折磨人。」
聽完鄭鵬對競爭對手電影的這番吐槽。
夏琪趴在桌子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忍不住又抱怨了起來。
「平庸又有什麼用？拍得再爛又有什麼用？」
夏琪悶悶不樂地說道。
「就算電影不好看，也架不住人家票房高啊。」
「現在票房被他們這麼硬生生地堆上去了，路過的普通觀眾一看票房榜單，覺得第一名肯定好看，稀里糊塗就買票進去了。」
就在夏琪覺得十分委屈的時候。
一直低頭看著電腦的陳禹成，這個時候終於開口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補充了一個剛剛刷新的數據。
「這裡有個好消息，算是給大家提提氣。」
他把電腦屏幕轉了一個方向，面向著秦川和夏琪他們。
「今天天一亮，各大專業的影評網站已經開放了這一批國慶檔電影的評分了。」
陳禹成指著屏幕上的數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
「好消息是，我們這部《紅海行動》，憑藉昨晚零點場積累的口碑，開局拿到了8.5的高分。」
「這是非常難得的好成績了，說明真正看過的觀眾都覺得咱們拍得好。」
陳禹成又移動滑鼠，點開了另一個頁面。
「而林導的那部《天空獵人》，雖然票房高，但是看過之後的真實反饋很一般，他們現在的評分只有6.1分，剛過個及格線而已。」
聽到這個消息，秦川和鄭鵬都點了點頭，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
畢竟分數才是觀眾真實的評價。
可是，大家臉上的笑容還沒持續兩秒鐘。
陳禹成就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繼續說道。
「不過，我這兒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他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刷新的評論區頁面。
「我們高興得有些早了，壞消息是，他們那邊的公關團隊和粉絲，又開始行動起來了。」
陳禹成指著那些剛剛冒出來的新評論。
「你們看，這短短半個小時裡，網站上突然多了好多新註冊的帳號。」
「他們又開始發動粉絲刷分、刷評論了。」
「一大批人跑到他們的電影下面無腦打五星好評，甚至開始複製粘貼誇獎的文案。」
陳禹成無奈地靠在椅背上。
「更氣人的是，還有不少人組團跑到我們《紅海行動》的頁面下面，看都沒看，就惡意打一星低分。」
「要是照他們這麼刷下去，咱們那8.5分的好成績，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