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胡書言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變成了不好意思。
「我可沒那本事。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再說了,我高中不打算談戀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爭取考個好大學,這才是正事。」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倒是挺認真。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推開,余浩和陳家樹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余浩手裡拿著根快吃完的雪糕,陳家樹則抱著一袋薯片,嘴裡還嚼著。
兩人一眼就看到江澈和胡書言在說話,立刻湊了過來。
「聊什麼呢?這麼起勁。」余浩三兩口把剩下的雪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
「在說咱們澈哥中午的英雄事跡呢。」
胡書言立刻來了精神,朝余浩和陳家樹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但足以讓周圍幾個人都聽到。
「剛才在食堂門口,澈哥眼疾手快,扶住了一個差點從台階上摔下來的女生。」
「那女生,嘖,長的挺清秀的,跟澈哥好像還認識,倆人聊了半天,一起回來的。」
「臥槽?真的假的?」陳家樹眼睛一下子亮了,薯片都忘了嚼。
「澈哥,可以啊!深藏不露!快說說,具體啥情況?那女生哪個班的?要到聯繫方式沒?」
余浩也一臉促狹地看著江澈,等著聽故事。
江澈看著眼前這三張寫滿了八卦和好奇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笑,沒接話。
直接從桌肚裡拿出一本空白的筆記本,攤在桌上,又從筆袋裡抽了支筆,一副準備干正事、拒絕閒聊的樣子。
「誒,別不說話啊澈哥,分享一下經驗嘛!」陳家樹不依不饒。
「就是就是,讓兄弟們學習學習。」余浩也在旁邊幫腔。
「沒什麼好說的,就是順手扶了一下。」江澈頭也不抬,拿起筆在本子上隨手劃拉著
「人家是五班的,就住我租房那棟樓,房東的女兒,前兩天見過,算認識。就這樣。」
余浩和陳家樹對視一眼,看江澈確實沒有深入八卦的意思,也就識趣地沒再追問。
轉而聊起了小賣部里新進了什麼零食,雪糕哪種好吃之類的話題。
教室里的嘈雜聲漸漸有增無減。
午休的鈴聲在十二點半準時響起,是一段舒緩的輕音樂,但音量不小,蓋過了大部分說話聲。
鈴聲反覆響了幾遍,教室里的喧譁才慢慢平息下來。
按照學校規定,中午這段時間是午休,學生可以休息,也可以自己學習,但不能吵鬧,會有值周老師巡視。
剛才還熱鬧的教室,很快變得安靜。
有人趴下睡覺,有人拿出書來看,也有人在小聲說著話,但音量都壓得很低。
江澈旁邊的胡書言,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八卦的表情,一臉認真地從書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封面的書。
江澈瞥了一眼封面——《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數學必修一》。
江澈:「……」
他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我靠,胡書言,你這麼卷?這才開學第一天,中午午休,你就開始刷五三了?」
胡書言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聲音也很小:
「誒呀,我初中數學基礎就不太好,中考數學才考了九十多分,差點拖後腿。」
「這不是尋思著笨鳥先飛嘛,趁著高一剛開始,知識點還不算太難,多花點時間補補。不然等到後面,想追都追不上了。」
他說得誠懇,眼神里透著一股認真的勁兒。
江澈看著他,想起上一世。胡書言的入學成績在班裡確實不算好,中等偏下。
但他就是憑著這股子三年如一日的勤奮和堅持,一點點把成績啃了上來,從班級中下游,慢慢爬到中游,再到中上游。
最後高考超常發揮,考上了一所不錯的一本大學,完成了漂亮的逆襲。
這份毅力和努力,江澈是打心眼裡佩服的。
他自己就做不到,上一世就是懶和散,浪費了太多時間。
「行吧,你厲害。」江澈由衷地說了一句,沒再打擾他。
他沒什麼睡意,但也沒書可看。發書要等下午。
他索性也趴在了桌子上,手臂枕著腦袋,臉朝著窗戶的方向。
窗外,天空是乾淨的湛藍色,飄著幾縷棉花糖似的白雲。
遠處的樹梢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頭頂吊扇不知疲倦的嗡嗡聲,偶爾傳來書頁翻動的輕響,或者某人壓抑的咳嗽聲。
空氣里還殘留著陣陣香味,但被窗外吹進來的、帶著陽光溫度的風,慢慢稀釋。
他閉上眼睛,放空思緒。
各種念頭在腦海里浮光掠影般閃過,最終都歸於平靜。
身體很放鬆,【身強體健】帶來的充沛精力,似乎也讓睡眠質量變得更高。沒過多久,均勻的呼吸聲就從他的鼻息間輕輕響起。
他睡著了。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窗外的陽光悄悄移動著角度,教室里的光線也隨之變化。
趴著睡覺的學生越來越多,看書的也漸漸停下了筆,教室里只剩下風扇聲和此起彼伏的、輕微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響亮、極具穿透力的電鈴聲驟然炸響,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叮鈴鈴鈴鈴——!!!」
是起床鈴。
江澈眼皮動了動,從深沉的睡眠中被強行喚醒。
他慢慢睜開眼睛,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木質桌面上自己手臂的壓痕,和窗外那一片明晃晃的陽光。
他保持著趴著的姿勢沒動,懶洋洋地眨了幾下眼睛,驅散殘留的睡意。
然後,他直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脊椎骨發出幾聲愜意的輕響,全身的肌肉都舒展開來。
午睡的質量很好,頭腦清醒,精力充沛,沒有半點剛睡醒的昏沉感。
他轉頭看向旁邊,胡書言也剛好被鈴聲驚醒,正揉著眼睛,表情還有點懵。
前面的余浩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後排也有人發出不滿的嘟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