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那摞沉甸甸的練習冊，走出教室，下樓，前往教師辦公樓。
物理老師的辦公室在二樓東頭。江澈走到門口，門虛掩著。
他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女聲，不是李國棟。
江澈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小，放著七八張辦公桌，顯得有些擁擠。
靠窗的兩張桌子空著，中間幾張桌子後坐著幾位老師。
李國棟的座位在靠裡面的位置，但此刻他卻不知道在哪。
靠門邊的一張桌子後，坐著化學老師向萍芳，她正在寫教案。
旁邊一張桌子是空的，應該是數學曹老師或者生物伊老師的。
物理、數學、化學、生物這幾個理科老師的辦公室是挨著的，有時會串門或者合用。
看到江澈抱著一大摞作業本進來，向萍芳老師抬起頭，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些許驚訝，隨即笑道：
「喲，這不是六班的江澈嗎？來交作業？你們李老師動作夠快的啊，這剛上課就布置作業了？」
「向老師好。」江澈禮貌地點頭問好，把作業本輕輕放在李國棟空著的辦公桌上。
「李老師昨天下午布置的，讓今天上課前交過來。」
江澈有些好奇的問向萍芳。
「向老師，你只在我們班上過一節課就認識我還記住我名字了？」
向老師笑著回答：「江澈你對自己自信一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漂亮的小男生啊。」
「老師對你印象很深刻啊，你要加油啊……」
江澈摸了摸頭，笑了笑，和化學老師閒聊幾句後就告辭離開。
回到班裡的路上，江澈還在想。
「現在我明白了，顏值給別人帶來的第一印象居然真的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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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下午的課程即將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高中生活仿佛進入了某種固定的軌道。
每天早上六點二十到校，早讀，然後是一節接一節、排得滿滿的課程。
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生物、政治、歷史、地理……
九門功課輪番上陣，不同的老師，不同的風格，不同的節奏。
江澈憑藉【全能學霸】和【身強體健】倒也適應得很快。
聽課輕鬆，作業完成效率高，還能抽出時間預習複習，甚至看看課外書。
日子就在這種緊張、充實又略帶重複的節奏中一天天過去。
上課，吃飯，午休，再上課，晚自習，放學。
教室、食堂、出租屋，三點一線。
同學們之間也漸漸熟悉，課間會開開玩笑，討論題目，或者抱怨作業太多。
很快就到了周六上午。
這是本周的最後半天課。
而且只上半天，想到下午就能放假，不少學生從早上開始就有點心不在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蠢蠢欲動的假期前特有的躁動感。
最後一節課，偏偏是物理，班主任李國棟的課。
也許是察覺到了學生們那點小心思，李國棟今天的臉色比平時更嚴肅幾分。
他一走上講台，目光如電般掃過台下。
那些偷偷收拾書包的、傳小紙條的、眼神飄向窗外的瞬間都老實了，正襟危坐，假裝認真聽講。
在班主任的高壓氣場下，最後一節課的課堂紀律，竟然出奇地好，沒人敢造次。
李國棟也沒講新課，主要是梳理了一下這周學過的內容，強調了幾個易錯點和重點。
他講得很細，要求大家記好筆記。
當牆上的時鐘指針慢慢指向十一點五十五分，距離下課還有五分鐘時，李國棟終於放下了粉筆，停止了講課。
他拿起講台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然後目光再次掃過台下。
學生們的心都提了起來，知道「訓話」時間到了。
「還有五分鐘下課。」李國棟的聲音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放假前，我說幾句。」
教室里鴉雀無聲。
「第一，假期安全。注意交通安全，防火防盜，不要私自下河游泳。」
「第二，合理安排時間。放假是讓你們休息調整，不是讓你們徹底放縱。該完成的作業，按時完成。」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第三，別忘了月底的月考！這是你們高中的第一次正式考試，都給我重視起來！別以為剛開學就可以鬆懈！」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和哀嘆。月考的陰影再次籠罩下來。
「另外，通知一下。」李國棟繼續說
「在月考之前，各科老師基本上都會安排一次課堂小測驗，或者單元檢測，主要是檢查一下這段時間的學習情況，也讓大家提前適應考試節奏。」
「都給我做好準備，別到時候考得一塌糊塗，丟人現眼！聽到沒有？」
「聽到了……」回應聲有氣無力。
「大點聲！」
「聽到了！」這次整齊了不少，但依舊透著不情願。
李國棟也不在意，他看了看手錶，指針剛好指向十二點整。
「叮鈴鈴鈴——」
下課鈴聲準時響起，清脆而響亮，像是解放的號角。
「好了，放學！路上注意安全！周日晚上照常晚自習，不許遲到！」
李國棟最後叮囑了一句，拿起教案和保溫杯，率先走出了教室。
「耶！放學了！」
「周末！周末！」
班主任的身影剛一消失在門口，教室里壓抑了一上午的興奮瞬間爆發。
歡呼聲，椅子移動聲，收拾書包的嘩啦聲，響成一片。
學生們如同出籠的鳥兒，臉上帶著解放的笑容，動作麻利地裝好書，三五成群地湧出教室。
「澈哥！明天有啥安排不？」陳家樹動作最快，幾下就收拾好了書包，湊到江澈桌邊，眼睛發亮。
「好不容易放個假，出去嗨啊！余浩說他明天也有空，不用回老家了。咱仨，再叫上胡書言找個地方玩玩？」
江澈也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把東西塞進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