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個遊戲幣很快就用掉了一半。
他連那個特定娃娃都沒有真正吊起來一次。
第十一個幣投進去時,江澈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盯著爪子移動的位置,等到角度對準之後,才按下按鈕。
這一次,爪子正好扣住了娃娃的身體和一條胳膊。
娃娃被夾起來了。
江澈的目光跟著它慢慢上升。
結果剛升到半空,爪子突然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輕輕一松,那娃娃便以一種非常乾脆的姿勢掉了下去。
它落回原位時,還順帶翻了半圈,變成了一個更不好抓的角度。
江澈看著它,嘴角抽了一下。
他終於有點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任務。
這台機器絕對有問題。
接下來的幾個幣,情況並沒有任何好轉。
別說指定的那個娃娃,就連旁邊那些看上去更容易抓的玩偶,他也一個都沒有吊到出口附近。
二十個遊戲幣下去,機器里的娃娃最多只是換了幾個姿勢。
江澈站在機器前,低頭看了一眼空下來的塑料籃,又抬頭看了看玻璃櫃裡的娃娃。
他忽然覺得自己被一台機器嘲諷了。
還是那種不說話、不解釋,只用結果告訴他「你不行」的嘲諷。
江澈不信邪。
他把空籃子拿起來,轉身又去了櫃檯。
這次他換了三十個幣。
回來的路上,他還在心裡安慰自己。剛才只是試手,二十個幣本來也不算多。
抓娃娃這種事,多少有點運氣成分,接下來認真一點,總會抓到的。
他重新站到那台娃娃機前,投幣,移動,落爪。
失敗。
繼續投幣。
還是失敗。
再投。
依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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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里的爪子一次又一次落下,一次又一次空著回來。
江澈的表情從最開始的冷靜,逐漸變成了面無表情。
到後來,他已經不想再給這台機器找理由了。
這根本就不是他技術的問題。
這機器像是抽風了一樣。
爪子不是偏,就是松。好不容易夾起來一點,半路也一定會掉。
更離譜的是,有幾次江澈甚至覺得爪子落點完美,結果它收緊的時候像是在禮貌性地碰一下娃娃,碰完就走,沒有半點要把東西抓起來的意思。
三十個幣很快消耗了一大半。
江澈盯著那個特定娃娃,心裡的耐心一點點被磨掉。
他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為了任務了。
這台機器越是不給面子,他越想把裡面那個娃娃吊起來。
哪怕系統沒有發布任務,他現在也有點想跟它較上勁。
最後一個幣投進去時,江澈甚至放慢了動作。
他認真控制爪子,把位置對得極其仔細。
確定角度之後,他按下按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爪子下落。
爪子扣住娃娃。
娃娃被拉起來。
江澈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
然後,它掉了。
沒有任何懸念。
江澈看著空空如也的爪子回到原點,差點直接紅溫。
他低頭看了一眼籃子,裡面一個幣都不剩。
五十個幣了。
整整五十個幣下去,別說任務指定的娃娃,旁邊其他的也一個都沒有抓到。
江澈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然後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什麼機器?
他都投了這麼多個幣了,也不知道給他開個後門。
就算是系統任務,也不至於這麼折磨人吧?
江澈在心裡吐槽了好幾句,最後還是轉身去了櫃檯。
他又換了三十個幣。
拿著新換來的遊戲幣回到機器前時,江澈的表情已經帶上了一種不服輸的冷靜。
既然系統任務已經指定了這台機器,那他今天怎麼也得把這個娃娃吊起來。
他不信自己會被一台娃娃機卡住。
新的三十個幣開始一點點減少。
江澈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落點也越來越準確。
可機器並沒有因為他的熟練而變得友好。它依舊該松就松,該偏就偏,該掉就掉。
那個特定娃娃在玻璃櫃裡翻來覆去,被爪子拖動了好幾次,卻始終沒有真正靠近出口。
江澈看著它,越看越覺得它像是在嘲笑自己。
尤其是它被翻成正面朝上的時候,那張軟綿綿的玩偶臉對著玻璃,表情本來沒有任何變化,可在江澈眼裡,卻像是在無聲地說:你抓不到我。
江澈被自己的想法氣笑了。
他看著眼前的機器,忽然無語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不大,卻正好被旁邊的人聽見。
緊接著,旁邊也傳來了一聲輕輕的笑。
那笑聲很乾淨,帶著一點沒忍住的意思。
江澈偏過頭,這才發現剛才那個小女孩還在旁邊。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離他不遠的位置,一直安安靜靜地看著。
江澈回想了一下,才意識到她好像從自己開始抓娃娃起,就一直在附近。
剛才他忙著和娃娃機較勁,根本沒注意到她。
小女孩看見江澈看過來,臉上的笑意頓時收了一點,像是有些害羞。
她微微低了低頭,手指不自覺地捏著衣角,似乎擔心自己剛才笑出聲會惹他不高興。
不過,她很快又抬起頭。
當她看清江澈的臉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江澈有金色詞條【傾國傾城】在身,那張臉本就已經到了極其誇張的程度。
哪怕他只是隨意站在那裡,也足以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小女孩年紀小,心思又單純,對好看與不好看的判斷更加直接。她看著江澈,剛才那點害羞很快就被高興取代。
她往前走了兩步,像是鼓起勇氣一樣,小聲說道:「姐姐,你別生氣了。」
江澈剛準備開口,聽到這個稱呼,表情頓時頓了一下。
小女孩還沒察覺到他的反應,繼續認真地說:
「我剛剛也在這裡抓了很長時間,也沒有抓到。可能是娃娃機的問題,不是姐姐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