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奇嘆了口氣,反手把防盜鏈也掛上了。
既然答應了不走,那就得把安全工作做到位。
看著林奇真的鎖了門,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楚清辭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她鬆開了緊緊抓著林奇衣擺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剛才那是被恐懼沖昏了頭腦。
現在冷靜下來一看……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而且還是在一間酒店的房間裡。
這氣氛……
怎麼感覺比剛才還要讓人窒息?
巨大的尷尬感,瞬間讓兩個人有些手足無措。
林奇倒是還好,畢竟臉皮厚度經過了社會的毒打。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種事情怎麼想吃虧的都不是他吧。
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開始打量起這間行政全景大床房。
這不看不要緊。
一看全是「雷」。
首先是那張床。
不是那種方方正正的商務床,而是一張巨大的、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圓形大床。
床頭柜上,那個精緻的小盒子裡,明晃晃地擺著幾樣色彩鮮艷的「計生用品」,上面還貼心地標著免費使用。
甚至連床頭的燈光控制面板上,都有諸如「浪漫模式」、「激情模式」之類的曖昧選項。
這特麼是行政房?
這簡直就是情趣房好吧!
林奇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個浴室。
就在床的正對面,只隔著兩三米的距離。
原本應該是牆壁的地方,被設計師別出心裁地換成了一整塊巨大的落地玻璃。
雖然是那種「智能霧化玻璃」,也就是俗稱的磨砂玻璃。
但在曖昧的暖色燈光下,這玩意兒不僅起不到什麼遮擋作用,反而更像是一種欲蓋彌彰的誘惑。
只要裡面一開燈,外面的人雖然看不清細節,但那輪廓、那剪影……
絕對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酒店的設計師是懂男人的……」
林奇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不正經,臉上卻還得裝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那個……」
楚清辭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令人窒息的設計。
畢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但她現在身上黏糊糊的,全是冷汗和KTV里沾染的菸酒味,不洗澡根本沒法睡。
「我想洗個澡……」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都不敢看林奇的眼睛。
「哦,洗吧。」
林奇目不斜視,盯著牆上的電視機,仿佛那上面正在播放什麼國家大事:
「我去那邊沙發坐會兒,看會兒新聞。」
「嗯……」
楚清辭應了一聲,像是逃跑一樣,抱著酒店準備好的浴袍鑽進了浴室。
因為沒有換洗的衣物,她也沒得選,只能穿酒店的浴袍。
「咔噠。」
浴室門關上了。
但沒鎖死,留了一條縫。
倒不是楚清辭不想鎖,而是她怕。
怕萬一鎖死了,外面發生什麼事,或者自己裡面出什麼事,林奇進不來。
那種PTSD的後遺症,讓她即使在洗澡的時候,也必須確保自己和外界是有連接的。
很快。
「嘩啦啦……」
水聲響起了。
林奇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機械地換著台。
電視裡正在播報著晚間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但林奇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視線,總是不受控制地往浴室那邊飄。
這絕對不是他想看。
主要是那塊玻璃太大了,太亮了,太顯眼了!
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想不注意都難。
而且……
這該死的磨砂玻璃!
隨著水汽的瀰漫,裡面的燈光把楚清辭的身影投射在了玻璃上。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五官和膚色。
但那剪影……
那一抹纖細卻不失柔美的曲線,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尤其是當她側過身的時候。
那起伏的山巒。
雖然只是大一新生,雖然平時看著瘦瘦小小的。
但在這一刻,在那光影的勾勒下,竟然意外地有著不錯的規模。
目測……
起碼有個B吧?
而且是那種形狀很好的B。
還有那個腰臀比。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往下卻驟然劃出一道圓潤飽滿的弧線。
水流順著她的身體滑落,那剪影也隨之晃動,像是一場無聲的皮影戲,卻比任何高清大片都要撩人。
「咕咚。」
林奇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覺得有點口乾舌燥。
這特麼誰頂得住啊?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又不是柳下惠。
而且經過系統強化後,他的視力和聽力都好得離譜。
哪怕隔著磨砂玻璃,哪怕隔著水霧,他甚至能腦補出水珠划過皮膚的軌跡。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林奇在心裡默念著清心咒,強迫自己把視線移回電視屏幕。
但眼角的餘光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死活不肯挪開。
為了壓壓驚。
林奇伸手拿過桌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下去。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壓下去了一點心頭的燥熱。
但這空調是不是壞了?
怎麼感覺越來越熱了?
忍耐了好一段時間,就在林奇還在和自己的生理本能做鬥爭的時候。
突然。
浴室里傳來一聲驚呼。
「啊!」
緊接著。
「砰!」
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