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大門關閉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趙建國的心上。
錢不是問題。
可命……還能留住嗎?
趙建國靠著牆壁,緩緩滑落,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神中的絕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視死如歸的祈禱。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守在這兒。
哪怕是守到天荒地老。
林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穿過那扇厚重的大門,似乎看到了裡面那個正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小小身影。
多器官衰竭,神經反射微弱。
在西醫看來,這是生命的枯竭。
但在擁有神級中醫聖手的林奇眼中,這或許只是「氣閉」導致的假死之象。
只要那一口氣還在,只要經絡未斷。
這鬼門關,他林奇,闖定了。
......
李主任離開後,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壓得人喘不過氣。
趙建國癱坐在地上,眼神發直。
童童不會停下救治,但是能不能治好卻是未知的,而且聽醫生的說法,希望很小。
「童童爸爸。」
一個輕柔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剛才那個孫護士並沒有走。
她看著趙建國這副模樣,終究是心軟了。
雖然ICU有嚴格的探視規定,但在這種時刻,規矩或許可以為人情讓一步。
孫護士左右看了看,確定護士長不在附近,便悄悄衝著趙建國招了招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個隔離探視窗口。
「去看看吧,就在窗戶外面看一眼,別出聲。」
趙建國渾身一震,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小心地沖了過去。
那是一扇厚重的隔音玻璃。
透過玻璃,趙建國終於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潔白的病床上,童童躺在上面,身上插滿了管子,旁邊是一台台閃爍著各種數據的儀器。
她太瘦了,瘦得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幾乎陷進了被子裡。
趙建國把臉死死貼在玻璃上,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他不敢哭出聲,生怕吵到了女兒,只能拼命地用袖子擦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童童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她那雙緊閉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黯淡無光,但在看到玻璃外那張熟悉的臉時,卻驟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神采。
她動不了,現在嘴裡插著呼吸管,說不出話。
但她那隻插著輸液管的小手,卻在床單上極其緩慢地挪動了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乾癟的小肚子。
然後,那根瘦骨嶙峋的大拇指,顫顫巍巍地豎了起來。
那是父女倆之間的暗號。
小時候家裡窮,每次趙建國從工地回來,只要說今天吃飽了,童童就會給他豎個大拇指。
意思是:爸爸真棒,爸爸吃飽了,童童就開心。
哪怕是在這種時候,在這個生死未卜的ICU里,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依然是確認爸爸有沒有聽話把飯吃完。
轟!
趙建國看著那個顫抖的大拇指,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碎了。
他捂著嘴,整個人順著牆壁滑跪在地上,拼命地點頭。
「爸爸吃完了……爸爸吃飽了……」
他用口型無聲地吶喊著,眼淚決堤般湧出。
林奇站在趙建國身後幾米遠的地方,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神沒有像趙建國那樣被悲傷淹沒,反而在此刻變得異常銳利。
雙眼微眯,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交織的線條與氣機。
【萬物鑑定,發動。】
嗡——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數據,瞬間鎖定了病床上的童童。
【目標:趙童童(人類幼崽)】
【當前狀態:多臟器功能衰竭(心、肺、肝、腎)。】
【生命體徵:迴光返照中。體內真陽浮越,陰液枯竭,五臟六腑之氣即將散盡。】
【系統判定:常規西醫搶救手段成功率0%。30分鐘內,目標將進入深度假死狀態(醫學腦死亡),隨後會徹底死亡。】
鮮紅的「0%」刺痛了林奇的眼睛。
在現代醫學的判決書上,這個孩子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緊接著,系統給出了下一行信息。
【生機一線:魂氣未散,經絡雖堵未斷。若能在「假死」階段,施以神級手法封穴截脈,重塑體內氣機循環,可強行留住一口生機。】
【宿主出手救治成功率:100%。】
林奇的瞳孔猛地收縮。
能救!
但問題是,怎麼救?
他沒有行醫資格證,更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如果現在衝進去跟李主任說「讓我來,我會氣功」,絕對會被當成瘋子叉出去,甚至還會因為擾亂醫療秩序被拘留。
更何況,在醫生還在全力搶救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會允許一個外賣員去觸碰病人。
難道這是死局?
林奇皺眉思考了半響,現在他唯一能夠想到的破局點,就是在那個「假死」的時間窗口期。
當醫生宣布搶救無效,宣布女孩死亡的那一刻,是家屬擁有最高話語權的時候。
那時候,如果家屬強烈要求進行「臨終關懷」,自己的出手也不說是治療,而是「關懷」的話,那麼能夠接觸到孩子的機會就很大了。
這時候,醫生通常不會拒絕這種充滿人道主義的最後請求。
至於要什麼樣的藉口,林奇已經想到了。
總之,這就是機會。
也是唯一的機會。
「孫護士,進病房裡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將孫護士喊了過去。
小護士沒敢耽擱,只是囑咐了一句讓趙建國先離開後就匆匆離去了。
趙建國沒動,只是呆呆地看著裡面。
一旁。
林奇看了一眼正在往廁所方向走的趙老二,又看了一眼被叫進病房幫忙的孫護士。
時機剛剛好。
林奇沒有猶豫,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趙建國的胳膊。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