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
沒進。
籃球砸在籃筐上彈了出去。
陳鋒立刻沖向籃下，和客隊的球員同時起跳爭搶籃板。
陳鋒在空中對抗兩人，硬生生把籃板球搶了下來。
他落地後沒有任何調整，直接二次起跳，在空中補籃。
籃球入框。
分差縮小到五分。
時間還剩五秒。
最後一次進攻。
趙凱也在爭搶籃板，但陳鋒的落地銜接速度快了整整一拍。
第二次球進的時候，趙凱的手才剛剛伸到。
比分差距來到了3分。
趙凱站在原地，看著陳鋒，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與此同時，終場哨響。
飛豹隊輸了。
但全場沒有一個人提前離開。
所有人都在看陳鋒。
觀眾席上，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原本對陳鋒充滿質疑和不屑的球迷，此刻全都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他們在為陳鋒鼓掌。
為他的表現鼓掌。
為他的回歸鼓掌。
解說席上，主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哽咽。
「雖然飛豹隊輸了，但陳鋒贏了。
他用自己的表現，證明了自己依然是這個聯賽最頂尖的球員之一。
歡迎回來，陳鋒。」
……
飛豹隊替補席上，張野站在那裡，整個人已經呆滯了。
他的臉色煞白，雙眼無神，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兩年來，他用「膝蓋不行」、「競技狀態不達標」作為雪藏陳鋒的理由。
今天，陳鋒在他面前，當著全場萬人、當著直播鏡頭、當著所有媒體，用每一個回合把這些理由擊得粉碎。
張野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是看著陳鋒的啊。
自從他受傷以後是什麼水平他張野這個教練再清楚不過了。
為什麼現在會這樣?
張野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臉。
林奇。
對，是那個林奇。
這段時間也就只有他給陳鋒做了那些奇葩的訓練。
除了他，還能有誰?
張野的臉色更白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一個無法挽回的錯誤。
孫鵬坐在替補席上，雙手捂著臉。
他頂替了陳鋒兩年的位置。
現在，他看到了自己永遠達不到的水平。
他的手在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陳鋒回來了。
而他，什麼都不是。
王浩坐在孫鵬旁邊，整個人縮成一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剛才在場上連續送分，直接導致分差被拉大到二十六分。
現在陳鋒上場了，用自己的表現證明了自己。
王浩知道，自己在飛豹隊的位置，恐怕會直接歸零。
……
終場哨響後，球場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飛豹隊輸了，但沒有人表現出輸球後的沮喪。
客隊贏了，但他們臉上也看不到多少贏球後的喜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鋒身上。
陳鋒站在球場中央，汗水從額頭滴落，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剛才在場上拼盡了全力。
沖搶籃板、對抗封蓋、連續得分。
他用自己的方式，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
客隊的球員陸續走過來，和飛豹隊的球員握手致意。
這是職業聯賽的慣例，無論輸贏，賽後都要握手表達尊重。
趙凱走在最前面。
他徑直走向陳鋒。
兩人站在球場中央，對視著。
趙凱伸出手，陳鋒也伸出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趙凱看著陳鋒的眼睛，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
「你贏了。」
趙凱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滿是尊重。
陳鋒看著趙凱，握住了他的手。
「你也打得很好。」
趙凱搖了搖頭。
「不夠好。
我還要繼續努力。」
趙凱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
他知道，自己和陳鋒之間的差距，還很大。
陳鋒站在原地，看著趙凱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場邊的攝影師捕捉到了這個畫面。
兩個曾經的對手，在球場中央握手，趙凱拍著陳鋒的肩膀說話。
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但這個畫面本身，就足夠有故事性。
觀眾席上，林奇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自己的訂單，完成了。
陳鋒用自己的表現，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
接下來，就看系統的結算了。
……
賽後採訪區。
這是體育館專門設置的區域，用於賽後採訪球員和教練。
今天的採訪區格外熱鬧。
幾乎所有的媒體記者都擠在這裡，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等待著採訪對象。
趙凱是第一個被圍住的。
作為今天比賽的核心球員，趙凱全場砍下四十二分，幫助球隊贏得比賽。
按理說，媒體應該問他關於比賽勝利的問題。
但今天，所有記者的問題，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陳鋒。
「趙凱，你如何評價陳鋒今天的表現?「
一個女記者舉著話筒，直接把問題拋了出來。
趙凱站在鏡頭前，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回答。
「他現在不是我能比的。「
這句話一出，現場所有記者都愣住了。
趙凱是今天比賽的勝利者，是全場得分最高的球員。
但他卻親口承認，自己不如陳鋒。
這句話從剛剛被碾壓的對手嘴裡說出來，分量極重。
女記者愣了兩秒鐘，立刻追問:
「你的意思是，陳鋒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你?「
趙凱點了點頭。
「是的。
不僅是超過，還是碾壓。
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我都找不到任何機會。「
趙凱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三年前，我在青年隊決賽輸給他。
那時候我不服氣，我覺得自己只是經驗不足。
三年後的今天，我依然輸給他。
而且這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
記者們瘋狂地記錄著趙凱的每一句話。
這些話，足夠成為明天體育版的頭條了。
另一個男記者擠到前面，把話筒遞過去。
「趙凱，你對飛豹隊之前雪藏陳鋒兩年怎麼看?「
趙凱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看著鏡頭，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聽說飛豹隊壓了他兩年。
可笑。
你們知道你們壓的是什麼嗎?「
趙凱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諷刺和憤怒。
「一個能夠在垃圾時間上場，打出碾壓級表現的球員，被你們按在板凳上整整兩年。
這是浪費天賦。「
趙凱停頓了一下，看著鏡頭，聲音更加堅定。
「在這裡我想對陳鋒說一句話。
天下何其之大，哪裡不能去?
你不需要待在一個不尊重你的地方。「
這句話是對飛豹隊的公開質問。
現場的記者們都瘋了。
他們沒想到，趙凱會在賽後採訪中，公開為對手說話，公開質疑飛豹隊的用人決策。
這種事情，在職業聯賽里極其罕見。
但趙凱說了。
而且說得毫不避諱。
女記者立刻追問:
「趙凱，你這麼說，是不是在暗示陳鋒應該離開飛豹隊?「
趙凱看著鏡頭，沒有迴避。
「我不是暗示，我是明示。
陳鋒現在的實力，配得上任何一支頂級球隊的首發位置。
他不應該待在一個不尊重他、不重用他的地方。「
說完，趙凱轉身離開了採訪區。
他已經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
接下來，就看飛豹隊怎麼回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