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告辭出來,夜色更深。
謝瀾與陸言先繞路把塗山糯送回店裡,等兩人終於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
一進門,謝瀾整個人便癱軟在沙發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陸言放好洗澡水出來,映入眼帘的便是這樣一幕——
平日裡清冷疏離、周身都透著生人勿近氣場的青年,此刻毫無形象地陷在沙發里,長腿隨意舒展,襯衫領口松敞,露出一截利落清晰的鎖骨。
即便疲憊到極致,那張臉依舊稜角分明、俊美逼人,只是眉眼微垂,倦意濃重,褪去了平日的冷硬銳利,多了幾分難得的慵懶鬆懈。
陸言心頭一軟,又忍不住輕笑,輕步走上前,微微俯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去泡個澡吧,泡透了再睡,會舒服很多。」
話音剛落,謝瀾便長臂一伸,徑直攬住陸言的腰,把臉埋進他腹間輕輕蹭了蹭。
平日裡的冷漠盡數褪去,聲音裹著濃重倦意,啞得發柔,帶著幾分耍賴的軟意:「不想動……你抱我。」
陸言低笑出聲,嗓音在寂靜房間裡沉啞又磁性。
他俯身靠近,指尖輕巧地解開謝瀾的外套,順著利落的肩線緩緩滑落,再褪去內搭,最後只留一層貼身衣料。
本是尋常動作,卻被他做得緩慢克制,指腹擦過青年緊實流暢的腰腹線條時,帶著不易察覺的灼熱。
下一秒,他手臂發力,輕鬆將人橫抱而起。
謝瀾本就身形挺拔、肩寬腰窄,被抱起時身段線條愈發利落好看。
冷白的肌膚在暖光里泛著柔和光澤,即便滿身疲憊,也藏不住骨子裡清俊惑人的氣質。
陸言小心翼翼將他放進溫熱的浴缸,水汽瞬間氤氳瀰漫,襯得他眉眼愈發動人。
他剛要直起身,手腕忽然一緊,一雙纖細卻有力的手,已然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陸言垂眸望去,正對上謝瀾抬眼望來的目光。
那雙平日裡冷冽銳利的眸子,此刻被浴室熱氣熏得水汽氤氳,巴巴地看著他,少了幾分疏離淡漠,多了難得的慵懶柔軟。
「言哥,不一起洗嗎?」謝瀾的聲音混著浴室的迴響,低低啞啞,帶著水汽般的潮濕軟糯,「要不要……一起。」
陸言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不過一句平常話,被他用這副模樣、這副語氣說出來,竟像一根輕軟的羽毛,在心尖上慢悠悠地撩過,勾得人瞬間心火暗涌。
他眸色驟然加深,眼底欲望翻湧,毫不掩飾地落在謝瀾臉上,聲音低沉發啞:「不累了?」
謝瀾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累是真的累,通宵鬥法後連靈力都透著虛,哪裡還有半分餘力。
分明是自己隨口撩撥,此刻卻瞬間慌了神,連忙鬆開手,求生欲拉滿。
「我自己洗就好,言哥你去隔壁吧。」
他說著,飛快別過臉去,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紅,一路悄悄蔓延到鬢角。
陸言被他這前撩後逃、管殺不管埋的模樣氣笑,伸手屈指,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帶著無奈的寵溺,轉身邁步去了隔壁洗漱間。
洗漱完畢,兩人都已疲憊不堪,相擁著沉入夢鄉。
深夜寂靜,只剩彼此平穩綿長的呼吸。
另一邊,蕭霆深知事態極端嚴重,一刻也不願耽擱,當即通過加密渠道,將東瀛魂體潛伏奪舍、意圖竊取高層機密一事,直接上達天聽。
高層聽聞之後震怒滔天,萬萬沒想到中樞重地竟險些被人暗插釘子,家國核心險些被人捅得千瘡百孔。
一聲令下,整個決策層連夜被緊急喚醒,一眾高層星夜趕赴中海會議中心——唯獨少了袁家。
會議室內氣氛沉重,最高負責人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如冰,周身氣壓沉凝得讓人喘不過氣。
秘書將事件始末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通報全場。
眾人聽罷,無不臉色驟變,神情凝重至極。
東瀛勢力已然明目張胆挑釁到國門之內,這一次,他們斷然不能再姑息縱容。
更何況本屆班子向來作風強硬,對外一向寸步不讓、底線分明。
會議即刻開始,眾高層緊急磋商應對之策。
與此同時,袁家在此次事件中究竟是無意牽連,還是暗中縱容、甚至同流合污,必須徹查到底。
針對袁灼一行人的專項調查,也同步下令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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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
床上兩人相擁而眠,皆是輪廓分明、氣質出眾,一眼便知是極好看的人。
這時,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劃破安靜。
身旁的謝瀾往被窩裡縮了縮,直接用被子蒙住腦袋,一副掩耳盜鈴的模樣,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一切聲響。
陸言無奈輕笑,伸過手拿起手機。
指節分明的手上帶著一層薄繭,那是常年握槍、練格鬥留下的痕跡。
看清來電顯示後,他指尖輕滑,接起電話。
「大哥。」
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磁性,格外撩人。
「這時候還睡呢?」陸川溫和又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早上看到消息,知道你們回國了。晚上來家裡吃飯。」
「好。」
陸言應得乾脆,話音落下便直接掛斷。
電話那頭,一向運籌帷幄的陸總握著手機愣了片刻,一臉錯愕。
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麼幹淨利落地掛斷電話。
「臭小子。」
他低聲嗔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彎起,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寵溺。
傍晚時分,陸宅內燈火融融,暖意流淌,處處透著安穩閒適的歲月靜好。
剛從一場兇險詭譎的異國紛爭中脫身,謝瀾與陸言站在門前,被這難得的寧靜包裹,心頭緊繃的弦悄然鬆了下來。
正想著,門從裡面打開了。
「怎麼到家也不進來?」
開門的是沈逸,一身寬鬆休閒裝,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間儘是瀟灑隨性。
他身旁還跟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小男孩,模樣乖巧可愛。
正是當年兩人從川西帶回的孩子——白沐桐。
只是如今的他,早已褪去昔日的瘦弱怯懦,那雙曾滿是自卑與不安的眼睛,此刻清亮有神。
一身合身的品牌運動服穿在身上,舉止間禮數周全,眉眼舒展,滿是少年人該有的自信與朝氣。
「言叔,瀾叔好~」小男孩緊跟在沈逸身後,聲音清脆,乖乖地躬身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