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貿易區與血斗區
丹巴鎮,貿易區。
此地立著夜叉聖母神像,又叫做夜叉區,同時也是五聖教夜叉派的落腳聚合之地。
夜叉派聚集的地方就在貿易區的中心,有一座尖拱檐角高高翹起的建築。
建築的牆壁上刻滿了羊角蝠翼的女子浮雕。
一望便知,這裡就是夜叉派的老巢。
門口處還有兩名黑袍人值守,但凡氣息不對的,皆不允許進入。
一身黑袍氣息陰冷的陸承鈞緩步而至。
他身上的夜叉氣息撲面而來,極其純正。
兩名守衛下意識側身避讓,給他讓出通路。
一句盤查的話都沒有————
氣息相同就夠了。
陸承鈞抬步入內。
店門內是一處方方正正的小院,一條青石通道從小院正中直入正堂,兩側種植花草,花草間則整齊排列著羊角蝠翼的女子雕像。
殿堂內漆黑一片,隱約傳來吟唱祈禱之聲。
陸承鈞微微一頓,繼續向著神殿內而去。
在即將入門的剎那,他停下了腳步。
一個女人從殿門正中走出。
她身材纖細,步履輕盈,頭頂彎翹羊角裝飾,一身黑緞禮袍向兩側張開,宛若蝠舒翼。
黑色髮絲垂落肩頭,眉眼清冷孤傲。
她從漆黑的神殿裡走出,仿佛夜叉聖母親臨。
陸承鈞微微抬頭,神色平靜地觀察著這個女人。
那女人見到陸承鈞也略微有些意外。
你瞅我,我瞅你。
沒有火星四濺,只有相互審視與壓在心底的疑惑此女雖然做神靈打扮,但其實真實修為並不高,僅僅只是鍊氣中期。
一般敢做這種打扮的,十之八九是祭司。
可她的修為似乎也太弱了些。
卓蘭的驚訝一點不比陸承鈞小,但凡五聖教的修士,修為越高,皮膚越蒼白,眸中越是有一抹
猩紅難以掩飾。
眼前這名陌生的修士,身上展露的陰煞鬼氣極其精純,可他的膚色透著健康的肌理,眼底也沒有絲毫血色。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兩人對視良久,卓蘭率先打破了沉寂:「我叫卓蘭,是這裡的主事,敢問你是?」
陸承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叫賽姆卡,我是來參加宗門試煉的。」
卓蘭神色嚴肅:「你有徽章和宗門的任務捲軸嗎?」
任務捲軸————
陸承鈞品了品這四個字,看來森格那傢伙了解的也不多,又或者————他是在裝糊塗?
陸承鈞從懷裡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捲軸和徽章。
卓蘭確認無誤之後,一臉嚴肅的對陸承鈞說道:「阿達,請跟我來。」
卓蘭領著陸承鈞走入側間的登記房。
攤開捲軸開始錄寫————
很快錄寫結束,卓蘭將物件逐一交還:「現下距霧礁試煉還有一個月,阿達————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裡吧。」
陸承鈞眉頭微皺:「我有一隻靈獸。」
「體型大嗎?」
「半人高吧。」
「不會是羽龍吧?」卓蘭露出了嫌惡的表情,顯然對南冥荒州的地頭蛇「羽龍」也是極其反感。
「是貓頭鷹。」
卓蘭鬆了一口氣,指著院落西側說道:「那裡有一個小院子是供試煉者居住的,你可以把靈寵接過來,飯堂在那邊————進出出示徽章即可————」
「謝謝你,阿達。」陸承鈞做了個極西之地標準的躬身禮。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一身黑袍的陸承鈞再次返回到了碼頭區。
碼頭區,客棧。
陸承鈞首先返回到了自己的臥房,收起黑袍,換上了一身青袍,一身氣息也從陰冷變得正常。
接著他帶著狸花貓徑直去往了獸欄。
陸承鈞站在獸欄前,看著空空蕩蕩的獸欄,默然無語。
他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店小二。」
聲音雖然洪亮,但不見半點慍怒。
不多時————
店小二屁顛屁顛的跑來。
「我的白梟去哪兒了?」陸承鈞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店小二聞言,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晌才回話:「客————客官,實在對不住,您那隻靈獸————
被人搶走了。」
「誰搶走的?」
「這————」店小二縮了縮脖子,神色更加為難:「小的只是個看店兒的,實在不認識那人,只知道是個血蠻子。」
「我的靈寵既然寄放在你們這裡,你們就應該負責到底!」
就在陸承鈞詰難之時,不知何時收到消息的掌柜急切趕來,人還未到,便開始道歉:「哎喲,客官,可真的是對不住啊————您前腳剛走,血斗區的黑麻子,硬要闖進小店,搶走靈寵,小店實在是攔不住————這樣,我們雙倍賠償!」
說著,那掌柜從懷裡掏出四塊靈石塞進了陸承鈞的手裡。
陸承鈞看著手裡的四塊下品靈石,再看了看掌柜的模樣,大有深意的問道:「你想刻意激怒我?」
「客官,瞧您說的什麼話,小店,這可是按規矩辦事啊。」
陸承鈞將四塊靈石放入衣袖之中,再次詢問道:「你確認是血斗區的黑麻子,到這裡來搶走了我的靈寵?」
「我們確實攔不住啊。」店小二面露苦色。
掌柜同樣也是一臉為難:「那黑麻子向來蠻橫,聽他口吻,您早上還惹了他的手下,估摸著是尋仇來了————」
「我等確實也保護不力,有所失責,不過我們已經決定雙倍賠償,還望客官諒解。」掌柜抱拳,一臉無奈。
陸承鈞既不急也不惱,更沒有破口大罵,他只是抬頭看向了屋頂。
屋頂的房梁早已被他暗中破壞,若白梟真是被外面挾持,它完全可以撞梁逃走。
可這最後的逃生通道居然沒用上?
唯一的解釋就是內外勾結「我知道了。」陸承鈞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客棧。
店小二和掌柜站在門口,目送陸承鈞離開,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
「掌柜的,這人是真信了我們?」店小二此時依舊難以置信。
掌柜冷笑一聲:「在極西之地避禍的中土道修能翻出什麼大浪?」
「再說————」掌柜捻著鬍鬚一臉得意的笑道:「今日早上,我們的眼線看到這人在碼頭上,跟血蠻子起了爭執,這人甚至還動了刀子,只是最終沒見血————那些個血蠻子都是黑麻子的手下,黑麻子為了報仇,找到我們店來,有什麼好稀奇的?」
「可這人若真是聽了咱們的話,去找黑麻子理論,恐怕就回不來了」
「回不來才好。」掌柜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意:「只要他死在血斗區,這事便徹底翻篇,往後也沒人再來追查了白梟的下落,我們以後也就沒了任何麻煩。」
「掌柜的,您可真是高招啊!」店小二拍了個馬屁。
隨後兩人輕笑著返回了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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