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夜暴富（並沒有）
維克多律師出去之後，只剩下李維和艾娃在房間內閒聊。
艾娃巫師的身影在火焰中浮現，還是夢境之中的少女模樣，她身上的七色花紋理都在，似乎沒什麼變化。
「我未來要怎麼稱呼你比較好呢？」李維好奇地問向艾娃。
這個事很有趣，李維沒有聽過叢林女巫的名號，但是知道女巫艾娃。
這可能因為他出身七色花還是一個植物學巫師，對七色花的歷史意義了解得比較深。
但是維克多律師正相反，他知道叢林女巫，但是不知道女巫艾娃。
「就叫我艾娃好了。這也是個很常見的名字。」艾娃無所謂地說道。「叢林女巫是一個綽號，四環之後我的全名是艾娃·伍德，我三環時結了一次婚改了自己的姓氏。」
估計在艾娃還活著的時候，就沒有幾個人把七色花進階的推廣者和叢林女巫聯繫在一起。對巫師來說，可能都差了幾百年。
「你把我從夢境裡救了出來，又打算和我長期的保持友好關係，沒必要在意這些虛偽的尊稱。」艾娃對李維怎麼稱呼自己，倒是很隨意。
李維這次沒有趁著艾娃虛弱硬宰她一刀，算是讓兩人的關係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抱歉，我對那個時代的歷史了解不是很多，叢林女巫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才會讓你
這麼有名？」李維好奇地問道。
「我是最早的植物學巫師之一，你成為正式植物學巫師之後，會聽到我更多的故事。」艾娃說道。
「不過這個契約師知道我，大概是我跟隨著我的導師征戰了多個位面，發現並培育了幾百個新品種的魔法植物有關吧。我死後應該開放了一大筆專利。」
怪不得她對導師這麼尊重。
她跟隨導師征戰多個異界，可以說是一個軍事化巫師軍團的核心分子。
她的導師，要麼類似老班長的存在，要麼類似將軍的存在。
這和一般學校的師生關係還是有差別的。
七色花的學徒懼怕導師是因為利益，她尊敬導師是因為對方可能無數次救過她的命。
「你們當年的位面開拓一定比我們專業吧？這次的開發計劃簡直是一群草台班子。」李維聞言立即吐槽著這次七色花的開發計劃。
「也不好說，畢竟形式不同我們當年叫做位面戰爭。」艾娃聽到這個，十分感興趣地給李維介紹道。
「我們當年是標準的僱傭兵團模式。你們這樣的巫師更像是普通的研究型巫師，我們那個年代的巫師基本不會親自上戰場。」
看起來早年的戰鬥強度比現在高得多。
「所以我們也雇了死亡烈焰，就是那群用火的巫師。」李維說。
「他們和我們不一樣，用比喻的話我們是狼群，他們是獵犬。」艾娃搖了搖頭。「那群僱傭兵比我們組織程度高得多。但是只要動手，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李維自己不會把死亡烈焰形容為獵狗。
在他看來，這群人已經比七色花的逗逼強多了。
當然他不會忘了死亡烈焰為了省事，召喚了剛搭建好的地脈網絡，把他卷到了事件之中。
不過艾娃這麼隨意地說死亡烈焰不是他們的對手，一定是有原因的。
兩人這麼隨意地聊著天，沒過多久，李維的內網接收器響了起來。
卡羅爾巫師的一個視頻會議直接打了過來。
看來維克多律師的詢價速度很快，李維確實要求他背後的基金優先。
「卡羅爾巫師你好，很感謝你在百忙之中依舊穩定地給我發送郵件說明最新的情況。」李維對卡羅爾巫師說道。
他是絕口不提對方關心的正事，現在權力關係是倒置的，所以他更要謹慎。
「李維，我的孩子，我以為我們關係足夠好了，可以讓你相信我。」卡羅爾巫師用一種悲傷的語氣說道。「你竟然讓一個律師作為你的代理人和我詢價。這種事你第一時間就應該找我的。」
他這次竟然換上了一個非常華麗的巫師長袍，看上去就是打算談事情的裝扮。
之前每次見他都是奇怪的度假服飾，要多休閒有多休閒。
又一次身邊一堆美人也不避諱李維。
看來在利益面前，這個出身很好的卡羅爾巫師也能表現得像是一個正經人。
「維克多律師不只是我的代理人，他是我和叢林女巫兩人的代理人。」李維說道。
這事不管成不成，他和卡羅爾巫師的關係不能搞得太僵。
李維很多錢都在他手裡。
如果對方搞事。只要卡住李維的收入，李維就麻煩了。
「讓律師幫忙談判，是叢林女巫的意見，畢竟她也脫離我們有一點時間了。」李維不慌不忙地甩鍋。
「我理解，我知道你們簽了全權的代理協議，我能和叢林女巫大人談一下嗎？我想確認一點事情。」卡羅爾巫師問道。
他想做的本就不是指責李維。
無非是在李維這裡增加一點人情債罷了。
李維看了看一旁的火焰中的艾娃，艾娃點了點頭。
「稍等。」李維直接把內網接收器轉了過去，讓他們二人能看到對方。
「叢林女巫，尊敬的艾娃巫師，很高興您從死亡之海中回到了巫師世界。」卡羅爾巫師說道。
很顯然他知道艾娃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他知道的姓氏是哪個，格林潘還是伍德。
「我身後的基金會和你有非常深的淵源。我們其中一個重要的起源，就是當年您遺留的植物精源位面，時至今日，我們依舊直接持有這個位面38.7%的所有權。」
「一個起源？」艾娃不解地問道。
起源這種東西不就是一個嗎？
還能有多個的？
「基金會成長過程中，我們吸收過很多其他機構，進行過幾次合併。比如植物精源位
面是我們早期最重要的投資，占了我們當時資產的70%。這筆投資長期地影響了我們的方向，一代又一代的巫師在那裡成長，我自己甚至都可以說是您的晚輩弟子。」
卡羅爾巫師迅速的打著感情牌，看不出他還有這一手。
李維倒是覺得這個說法過於牽強，有點像他前世有人開玩笑說的散裝的成龍。
成龍去各地宣傳的時候，都會說我是半個某某人。
這東西在當地知道是假的也無所謂，就是一個拉近雙方關係的話語。
但是脫離了當下的語境，多個片段一對比，在網上飛速成梗，就顯得過於刻意了。
「那東西已經和我沒關係了，畢竟死後所有的財產都會被人繼承或者開源，我再去宣誓主權也沒用了。」艾娃倒是沒上當。
他對自己當年的產業仿佛毫不在意一樣說道。
「當然，高環巫師的不死與復活是兩個概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卡羅爾巫師見對方不接這個茬，瞬間就放棄了繼續打感情牌。
他轉頭直接開始對艾娃算帳，打利益牌。
「您現在想恢復成四環巫師，需要的資源依舊很多，我們基金會可以全力投資您。在植物學領域，我們是最頂尖的機構之一，我們能提供的資源是最好的。」
四環巫師不只是概念上的強大而已。
在群星時代，四環巫師是天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這是他們對巫師世界直接影響的一種體現。每一個四環巫師都是巫師世界的一部分。
只要有機會，任何勢力都會嘗試投資一個四環巫師的。
但是四環巫師需要的東西就有說法了，不是你想投資就行的，一個植物學巫師還是和植物學扎堆的勢力一起才比較好發展。
反過來說，要是蘇塔巫師還在，想繼續做通靈巫師，估計基金會也不知道怎麼給他調配資源。
「我相信你的誠意，我和李維也有過協議，同等情況下，他背後的基金會是我優先選擇的對象。」艾娃巫師對卡羅爾巫師說道。
這也不能算是個承諾。
更像是一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回應。
「價錢方面不用有疑惑，我們一定是整個行業最頂級的配置。需要你承擔的義務也都會在正常範圍之內。」
顯然卡羅爾巫師得到了這個話語之後，把它當做了一個承諾。
「只是艾娃巫師，我還有一個請求。維克多巫師詢價的時候，只給我報了您的完整信息。目前其他機構只有一個簡略信息。如果我給你一個足以匹配的價格，您是否可以對自己的信息保密直接和我簽約？」
隨後，卡羅爾巫師也提了一個自己的要求。
他似乎已經腦補好了雙方談好價格並簽約的場景。
「為什麼？我都沒有擔心自己的信息泄露，你擔心什麼？」艾娃不解地問道。
對巫師，特別是高環巫師來說，情報是實力的一部分。
只要有得選，艾娃也不想把自己詳細的情報公開，把她正準備復活這件事搞得人盡皆知。
有人可能會試圖阻止她，有人可能會試圖殺掉她奪取她四環的本質。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想要拿到投資契約，就必須接受這種風險。
畢竟她走了好多好多年了，門人弟子，當年的師門都已煙消雲散。
「因為我會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價格。這樣你的情報泄露越少，對我們越有益處。」卡羅爾巫師說道。「我主要是來確認您身份的，既然您就是叢林女巫，稍後看維克多律師的報價就好，我保證是最高的報價。」
卡羅爾巫師似乎很確定自己的報價一定會成功。
說完，他很快告辭掛掉了視頻通話。
完全沒顧得上內網接收器的主人李維。
李維不解地看著艾娃問道：「高級巫師對情報的隱藏這麼看重嗎？」
艾娃點了點頭。「情報某種意義上決定我們的生死。比如這次的復活儀式，如果我帶著這次的經驗重來一次，我已經成為四環巫師回歸了。」
「到了我們這個階段，每個人的魔法都是獨一無二的。經常有幾個敵對勢力的巫師試探了幾百年，最終動手只有2分鐘就分出勝負的情況。如果不是高環巫師們為了保存情報各自為戰，當年斯嘉特神族是沒機會拉著我們自爆的。」
艾娃說著很多李維不知道的高環巫師知識與歷史往事，那可是上上的時代滅亡的內容，說出去都能出版本專著了。
只可惜現在的李維完全不理解其中的原因。
「你還是期望我加入你背後的組織的對吧？這對你也有額外的好處？」艾娃忽然問道。
李維點了點頭：「那是當然了，這次位面的開拓行為，我就是藉助了導師的名義參加的。而如果我認識一個四環巫師的話————」
李維想了想，如果他真的能和艾娃保持朋友或者合作者的關係就好了。
在不損失艾娃任何利益的前提下，李維也能飛速地成為二環巫師。
「很多投資機會，很多魔法的學習，很多項目的參與，有一個高環巫師支持我都能參加。」李維說道。
巫師的成長是需要很多機會的，普通巫師要參加一個又一個的比賽爭取資源。
但是有條件的巫師，打個招呼就能獲得很多資源。
就拿比賽舉例，總有些沒人知道怎麼報名的奇妙比賽，比賽人數和獲獎人數從來相差無幾，偏偏各大高校和機構都認可這個比賽結果。
別以為能做這個的是天家，實際上是沒能耐的才選這條路。
「你們這個時代相當貧瘠啊。我們的時代，這些東西幾乎都是公開的。」艾娃聞言有些感嘆。
從剛才的對話上，艾娃感受得到，這和她所在時代有很多不同。
資源與機會需要資格才能參加，這本身是一種特權。
哪怕魔網時代白巫師協會推翻了所有巫師國王，也沒能阻止新特權的產生。
艾娃所在的時代，唯一保密的是魔法本身。
「無論我去了哪個機構，你都可以自稱是我的朋友。」艾娃想了一下對李維說道。
這也算是一種投桃報李吧。
李維在很多程度上保證了她的利益。
沒等李維表示感謝，維克多律師敲了敲門，徑直走了進來。
他拿著幾個報價遞給了二人。
維克多律師把報價遞給了李維，剩下的他親自攤在艾娃面前的桌子上，方便艾娃查看O
「這是我們最初的報價，卡羅爾巫師給了您一個高得多的價格，但是希望您不要公布更詳細的信息用來比價。」維克多律師著重指了指最後一張單子。
李維急忙看了過去。
果然從內容上看，卡羅爾巫師的清單都比別人多了好多，別人的大多一頁紙，他的足足五頁訂在了一起。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投資協定。
一個名為光耀萬界的基金會，會對艾娃巫師進行投資。
光耀王座的後代與彩虹之野有很多奇妙的聯繫，李維也第一次知道，原來最根本的基金會就直接是光耀萬界基金會。
包括一次性700萬魔石的簽約費，為她辦理轉生儀式，提供直到四環的所有資源等等條件。
李維算了算了，這個合同如果全執行下來，最終金額可能會上億。
「真的假的？這麼大的合同，你就拿這麼點代理費？」李維不解地問向維克多律師。
維克多律師笑了笑：「你可以認為我只拿簽約費的分成就好理解了，後續很多費用是有條件的，而這兩方可以因為情況變化等等原因直接調整合同或者重簽新合同。讓後續的分成作廢。」
看來律師這個活兒也沒那麼好干。
「不過這次光耀萬界基金會給的待遇確實不錯。我打聽過類似的項目，這已經是最頂級的待遇了。我們的律師費也是對方一起付。」維克多律師對艾娃說道。
艾娃皺眉看著後面的條款說道：「給我什麼是一碼事，他要什麼是另一碼事。他要的東西我有點沒看懂————」
李維聞言，好奇地看了一下艾娃女巫要承擔的義務。
首先自然是艾娃女巫要直接加入基金會，簽訂一個超級嚴格的合同，成為基金會勢力
的一份子。
成為四環巫師之後，她需要擔任基金會的特別顧問。
這些都沒問題，幾乎都是一些常規選項，待遇與工作內容都是可以溝通的。
畢竟四環巫師議價權極高。
重新歸來的四環巫師和嘗試衝擊四環的三環巫師完全不同，基金會給的待遇自然也是天差地別的。
這些所謂的要求都比較空泛，完全不需要顧慮。
艾娃女巫不懂的是最後一個條款，大概是她成為四環巫師之後，可以獲得一筆無息貸款用於購買基金會的基金份額。
這筆錢足足十幾個億的魔石，一串零看得李維都害怕。
「這是為什麼呢？他們是缺錢還是不缺錢？」艾娃女巫不懂，為什麼對方要做這種事。
「額————不好意思您是哪裡不懂？」維克多律師也愣住了。
倒是李維瞬間反應了過來，對艾娃說道：「我知道了，我解釋吧。」他對二人說道：「我們現在這個時代最值得信任的關係是
金錢關係，通過這樣的投資綁定你的長期收益，讓你和基金會收益一致是基金會最相信的一個契約。」
「這麼說也沒錯。」維克多律師也反應了過來，他對艾娃解釋道：「你可以認為這是一筆正常投奔基金會的四環巫師都有的福利，基金會股票投資額度。正常情況四環巫師簽約會送一半，剩下的給他們無息貸款。
因為您的情況特殊，相當於我們給您的升級費用是簽約費，所以全部貸款並非強制選項————當然我強烈建議您購買。」
「好吧，看來我和這個時代需要一點時間相互了解對方。」艾娃女巫沉默了一下說道o
她死亡的這些年，整個世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啊。
「那個————」李維這時候忽然問道：「維克多律師————我的合同您有談嗎————」
他確實讓維克多巫師以艾娃為主，確實說自己要和艾娃這個四環巫師建立長期聯繫。
但是你作為我的代理人不能完全不把我當回事吧。
「啊————卡羅爾巫師說基金會和你簽訂一個居間合同，按照介紹費給你分成，叢林女巫未來收益的千分之一的報酬會給到你，這個要和她的合同一起簽訂，叢林女巫和光耀萬界基金會一人一半，各分你萬五。」
維克多律師急忙解釋道。
李維快速心算了一下，她第一筆簽約費是700萬魔石，李維倒手7000。
那些儀式等等一堆東西不知道怎麼算錢，也不一定給。
這個收益簡直是吝嗇到家了。
「這可不低啊，傻小子。」艾娃笑著說道。「如果是居間合同，我那筆十幾個億的契約，你也能無息借這個比例買股票。」
李維眨了眨眼。
如果這是真的，那可完全不一樣了。
「其實不行，這個會有條款解釋的，光耀萬界基金會不接受四環以下巫師投資。到時候應該可以換成別的。」維克多律師急忙說道。
「不算這個也很多，你看這個植物位面的管理權，那個位面最低也是一個與七色花開發水平差不多的位面的管理權，叢林女巫大人的管理收益不會低於10%，你想啊，就相當於你有一個位面萬分之一的收益。」
李維瞬間腦中做了一次數學計算，他這兩輩子加起來，算加減乘除沒有這麼認真過。
這個預期收益確實不少，而且這都是白得的。
「我這個收益沒有什麼額外的條件吧？」李維問道。
「完全沒有，只是————」維克多律師有些為難地看了看他和艾娃，不知道要不要說。
艾娃笑著主動說道：「我重新成為四環巫師是需要時間的，即便有這些投資，也是需要幾百年的。如果你不能成為高環巫師，確實只能拿到7000魔石。」
李維同樣笑了一下：「那有什麼，說來有點奇怪，你不是第一個告訴我不成為高環巫師就拿不到錢的————我有一個冥想法的部分版權，當時就有人這麼說過。」
雖然李維嘴上這麼說，但是他心裡真的在滴血啊。
又是一個動輒幾百年才有的收益。
巫師的年代實在太可怕了。
長生種和短生種，已經是兩種生物了。
「那你可加油了，高環巫師可沒那麼容易。」艾娃笑著說道。
「做不到我也有辦法延壽，反正錢是必須拿的。」李維反正就是嘴硬。
當然他也確實有個延壽的辦法，就是老鹽當年誆騙他的辦法。
「那也是個辦法，記得別讓白巫師協會抓到。」艾娃聞言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