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終於有空敘敘舊
楊照古沒把那倒戈相向的一萬多江湖菜鳥放在眼裡,老君觀剩下的數十位乾坤境他也並沒有太過擔心,畢竟十六家武道聖地聯手,這點戰力實在不足為慮,哪怕其中有王玄一這個連他都摸不透深淺的師父。
即便摸不透深淺,終究也是乾坤境,一個人打不過,那便五個人,五個人打不過,那便十個人,已經撕破臉不必遮掩,十六家聖地聯手,在人數上足以占據絕對優勢。
讓楊照古惴惴不安的,是那個小世界境修為如同鬼魅一般的枯槁老僧,小世界境到底有多麼恐怖,他根本沒有概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讓他最為忌憚的老僧根本就不會出手。
那老僧不知經歷過什麼,堅信若他一旦肆無忌憚展露小世界境修為,必定會遭到某個恐怖存在的鎮殺,面對那個恐怖存在,他毫無還手之力。
這說法未免太過悚然聽聞,能叫一個小世界境毫無還手之力,不只李青石等人,就連王玄一都覺得是天方夜譚,只好當做是神志不清的老僧在胡言亂語。
老僧不肯出手,李青石自然也不好強求,又不是自家長輩,若非他是李青禾的師父,老僧與他們之間可說根本就屬陌路,此次在天瑞峰上雖未真正出手,但所起作用可謂巨大,這已經是天大恩情。
否則有這位小世界境幫忙,不說那十六家山門彈指可滅,起碼立刻就能著手報仇。
小世界境與乾坤境,天壤之別。
對上乾坤境,或許陣地戰小世界境做不到以一當百,但只憑神出鬼沒一種手段,乾坤境就拿小世界境無可奈何,鈍刀割肉,十六家山門實力再強,也早晚會被一點一點磨光。
也正因為小世界境與乾坤境這種無法逾越的差距,劉北斗才沒對枯槁老僧那看似無稽之談的忌憚全盤否定,他不知道若世間真有神仙境,是不是真的會將小世界境視作螻蟻。
從老君山出發已有一日,此時已經入夜,李青石叫眾人在一處荒山腳下休整。
這一路走來,並未刻意趕路,劍指西玄山不過是轉移視線,掩護老君山倖存弟子向瓊州轉移,這麼一群烏合之眾,還是倒戈的俘虜,李青石對打下西玄山根本沒抱什麼指望。
篝火旁,李青石看了一眼遠處聚在一處的白玉山莊眾人,對秦伯文道:「看來你是真放下了?」
秦伯文道:「不然呢?否則我怎能邁過乾坤境門檻?」
他看了李青石一眼,嘆息道:「本以為我已經夠快,終於能壓你一頭,想不到還是讓你給一騎絕塵了。」
李青石笑道:「我有多猛自己知道,不用伱來拐著彎溜須拍馬。」
秦伯文翻了個白眼道:「還不是有個好師父。」
李青石道:「你怎麼回事?真不是在某處深山老林里機緣巧合得到了哪個前輩大能留下的秘籍?」
秦伯文攤手道:「這個真沒有,秦某人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自己,小雀可以作證。」
與秦伯文形影不離的小雀使勁點頭,說道:「少爺真的是全靠自己,自從少爺打開心結後,就仿佛開了心竅,一路突飛猛進,直到邁過乾坤境門檻,都沒遇到丁點瓶頸。」
李青石嘖嘖道:「那可當真稀奇。」
劉北斗的聲音響起:「說起來也不算稀奇,不過是厚積薄發罷了,近二十年潛心苦修,之前卡在鴻蒙境前不得寸進,是因為心理壓力太大,離開白玉山莊,壓力沒了,從此只為自己活,順其自然,反倒更符合自身秉性,這才在修行一途勢如破竹。」
秦伯文肅然起敬:「前輩慧眼如炬!」
劉北斗道:「這還用你說?不過你小子的根骨天賦也的確非常人能及。」
秦伯文謙虛道:「前輩所言極是,可惜與前輩相識恨晚,否則咱們或許也能成就一段名師出高徒的佳話。」
劉北斗道:「的確可惜。」
李青石聽不下去了,轉頭對何清流道:「一直沒顧得上問,你在醇親王府查的怎麼樣?」
他從秦伯文身上已經看不見半點當初分別時的頹喪,確認他的確解開了心結,為他高興的同時,也終於放心。
何清流道:「已經確定了,滅何家滿門的,的確就是醇親王。」
李青石沉默了一下,說道:「一直沒找到報仇的機會?」
何清流搖頭道:「醇親王太過警覺。」
李青石道:「你是怎麼知道老君山有難的?」
何清流長出口氣道:「那是我唯一一次接近醇親王父子,而且是在他們沒人貼身保護的情況下,老君山的事,便是從他們口中聽到,當時我有兩種選擇,一是殺死他們父子,為何家滿門報仇,只是那樣一來,我絕對沒辦法全身而退。」
李青石道:「你最後還是做了第二種選擇,離開醇親王府,回援老君山。」
何清流臉上露出遮掩不住的難過,說道:「石頭,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唯一一次報仇的機會,你知道當時做出這個選擇,是何等艱難?」
李青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雖然何清流說了,殺了醇親王父子,他也無法全身而退,但李青石知道,即便是以命換命,何清流也一定在所不惜,因為換做是他,也會不惜玉石俱焚。
李青石想了許多寬慰的言語,終究一句都沒說出口,最後只是拍了拍何清流的肩膀。
誰知何清流突然抬頭盯住他,然後抬手反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無比凝重道:「所以,既然我捨不得跟那對父子以命換命,那麼你就要更加努力了,何家的仇能不能報,可就全靠你了。」
李青石一愣,隨即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原來對這小子來說,那個選擇之所以艱難,是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賠上自己的性命?
何清流伸手推在李青石臉上,讓他的腦袋轉向別處,說道:「你不要這麼看我,何家就剩下我這麼一個獨苗,我已經不是只為自己而活,身上還肩負著傳宗接代的重任,惜命一些難道不對麼?」
李青石又扭回頭去,盯著他道:「不對,你說的不是實話。」
何清流與他對視片刻,最後似乎敗下陣來,說道:「好吧,實話就是你跟朝廷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這讓我看到了一種可能,一種能夠堂堂正正打入京城,打進醇親王府的可能,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傻不拉嘰跟那對父子換命?」
李青石滿意點頭,說道:「我就知道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放心,小師叔祖不會讓你失望的。」
何清流不緊不慢道:「屁的小師叔祖!一個被逐出山門的人,哪來的臉?」
李青石充耳不聞,起身拍拍屁股道:「走,跟小師叔祖去提審李駙馬那對徒弟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