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用力點頭。
他相信馬斯克先生說的話，在科研領域，美利堅就算等華國20年，他們也不可能追上。
至於為什麼機械狗這方面差距這麼大，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注意，現在他們既然選擇了努力，那華星一定會後悔的。
接下來的兩天，Grim項目組像打了雞血一樣運轉。
工程師們直接把Model S的電池包拆開，把電芯重新排列成適合四足機器人軀幹的形狀。
電控團隊把Autopilot的域控制器改了一版，塞進了機器人的腹腔。
關節電機方面，他們採購了Maxon的高扭矩無刷電機，加上特斯拉自研的減速器，組成了每條腿的三個關節。
兩天後，第一台Grim原型機在研發中心的測試區亮相。
它看起來很有氣勢。
四條腿粗壯有力，軀幹覆蓋著碳纖維外殼，塗著啞光黑的漆面，胸口還有特斯拉的標誌。
馬斯克站在二樓的觀察窗前，看著這台充滿硬漢氣息的原型機，瞬間舉起了雙手！
這個機器狗看著就比華星那個更有氣勢……
「開始吧。」
隨著馬斯克的指令下達，眾人也紛紛點頭，緊接著工程師接通電源。
Grim的眼睛亮了起來，藍色的LED燈閃爍了兩下。
陪在馬斯克身邊的國防負責人，也紛紛稱讚，一個嶄新的時代就此開始。
當然這是他表面上說的，其實他心裡不停地在想，這才幾天200億的資金是不是有點過了，下一筆資金是不是可以多扣一點。
【馬斯克:你們這是在拿我當日本人整呀。】
漢克在操作台上操作得很快，機器很快就完成了初始化。
「馬斯克先生，初始化已完成，是否開始第一步測試？」
「先生們，你們是專業的！我尊重專業人才，我希望你們記住，加油阿美麗卡。」
下面的工程師立刻敬禮，漢克更加地激動，他這不是為了研發一個機器狗，他是為了帶動整個美利堅！
於是他挺著胸膛，輸入了保持站立的指令。
Grim的四條腿緩緩發力，軀幹慢慢升起。
「好，起來了！」
「我們成功了，這機器狗也不難呀，華星為什麼那麼嘚瑟？」
「因為他們沒有見過仙境科技，他們覺得那樣就可以了。」
看著下面慶祝的眾人，馬斯克也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不謙虛了，其實他也有點擔憂地看了看旁邊的國防部部長，害怕對方扣下後續的資金。
現在馬斯克甚至希望這條機器狗出點問題……
似乎上帝注意到了他的想法，機器人的右前腿突然抖了一下。
然後是左後腿。
緊接著，整個機器人像喝醉了酒一樣，開始前後搖晃。
「穩住，穩住……」
下面的漢克瘋狂調整參數，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過程手忙腳亂。
經過搶救後，Grim勉強站了三秒鐘，然後轟然倒向右側。
碳纖維外殼撞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測試區一片安靜。
馬斯克在樓上問：「什麼情況？」
「不好意思，部長先生，發生了一點意外，不過請您相信特斯拉依舊有信心造好這隻機器腿。」
漢克擦了擦額頭的汗：「可能是重心算法有問題，我們調整一下。」
經過半個小時的搶救，第二次測試開始。
Grim再次站了起來，這次只堅持了不到兩秒，就向前撲倒在地。
「關節電機的響應有延遲。
特斯拉的域控制器在處理足式運動指令時存在優先級問題，Autopilot的那套邏輯不適用。」
「那就改。」
馬斯克的指令又一次下達，然後他把國防部長拉走，至於理由則是他們在這裡會影響台下的小伙子們的測試。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兩個小時過去了，Grim連十秒鐘的穩定站立都沒能實現。
工程師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漢克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但每一次調整都收效甚微。
更糟糕的是，一個負責電池管理的工程師突然舉手。
「漢克電池溫度異常。」
「我們用的是Model S的21700電芯，按照車規標準做的散熱設計。
但機器狗的關節電機在頻繁啟停時，瞬時放電倍率遠高於汽車行駛工況。
加上外殼裡面沒有有效的風道，電芯溫度已經超過了安全閾值。」
「我們剛才測試的這十幾分鐘，電池溫度已經到了八十三攝氏度，繼續下去有熱失控的風險。」
漢克聽到之後，立刻前往測試區。
他蹲在倒地的Grim旁邊，伸手摸了摸外殼，燙得縮回了手。
就在這時，馬斯克已經送走了國防部長，他本人則繼續在這裡觀察，但這個結果他很不滿意。
「漢克。」
「在。」
「我們的宣傳視頻里，它至少能跑三個小時。」
漢克張了張嘴，沒敢說話。
馬斯克站起身，看向負責電控的工程師：「特斯拉的電池管理系統不是全球領先嗎？
為什麼連一條機器狗都管不住？」
「因為……因為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工況。
車輛的放電曲線是平滑的，而機器狗的關節電機在行走時，功率需求是脈衝式的。電芯受不了這種反覆衝擊。」
「那就換電芯。」
「華星的半固態電池可以做到。」那個工程師低聲說，「他們去年發布的那款高倍率半固態電芯，最大放電倍率是15C，循環壽命比我們的21700高很多。」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向華星買電池？」
去汽車廠買電池也就算了，那不涉及到安全領域，但在這種機器殼上用華星的電池，那不是找死嗎？
這還怎樣通過審核？
而且就算通過了審核，回頭打架的時候花心在電池上，稍微做點後手……那美利堅可就出洋相了。
「可是先生，如果不買……我們可能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自研出滿足要求的電芯。」
「一年？」
「至少。」
馬斯克又猶豫了。
他想起五大樓聯繫人的那副嘴臉，畢竟他只是個製造商，但是那些人的事情，有些問題也可以更好地維修。
「繼續改。」他最後說，「電池的事，我會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