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士沒有回答他們這些問題，畢竟這太尖銳了，不是他所能回答的。
但這些提問他也不好不回答，最後他只能說到：「我們選擇了最好的技術合作夥伴，對水果的未來能夠起到正向幫助。」
這句話說完，他看向台下，庫克坐在第一排，鼓起了掌。
畢竟會前已經說好了，他上台，庫克負責給他站台……
有任何責任，他們一起來抗。
庫克一個人的掌聲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刺耳。
記者們看著庫克，表情從震驚變成不解，最後變成了憤怒。
那個曾經站在賈伯斯身邊、把水果帶上巔峰的庫克，現在在為一個把水果核心技術交給華國公司的決定鼓掌。
「庫克先生！你同意這個決定嗎？」
庫克站起來， 他如約看向了那些記者:「我同意。我投票贊成。」
「為什麼？」
所有記者都不解地看著了，他想知道一個具體答案。
「因為這是水果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大家都以為我們是無敵的，但是我們的5G基帶研發了四年，打到現在也沒有成功。
我們的摺疊屏鉸鏈，用了華星的方案……
我們的屏幕，用了華星的面板。
我們的用戶，也已經在逐漸倒向華星，我們引以為傲的iOS系統也比不過他們的鴻蒙系統。
不是因為我們不夠強，而是我們沒辦法和一個外掛公司對比？
我們也是普通人，如果我們繼續拒絕合作，三年之後，水果會變成一家只有晶片和設計的小公司。
而現在，至少我們還能保留品牌和產品定義權。」
台下的記者聽著庫克的這個狡辯，也有所震驚，庫克居然稱華星是一家外掛公司。
記者們也是非常有職業精神，哪怕他們聽到後非常地憤怒，但依舊還是記下了這個觀點。
那接下來各種問題還是瘋一樣的涌了上來。
「庫克先生，你這是在承認水果失敗了？」
「水果沒有失敗。水果只是選擇了務實。
這點你要如實報導，不要胡亂曲解我們的意思，引起大家的誤解」
庫克在回答的時候一直死死地盯著那個記者，畢竟這些人可不老實。
「務實？美利堅的驕傲呢？賈伯斯的遺產呢？
你雖然把水果公司帶上點分，但一直在吃喬老先生的遺產，你其實並沒有帶來多少的技術提升……」
這位記者說著說著也結巴了起來，畢竟他是真的很生氣，甚至氣得把自己一直在用的水果手機砸了起來。
最後又用腳踩上了兩下……
然後嘴裡還不停地罵著垃圾。
其他記者看到後，也沒有拍攝這個爆點，畢竟這不是什麼好事。
庫克看到這一幕也非常地心疼，但他依舊堅強地說道:「賈伯斯說過，要做出最好的產品。
我們現在就是在做最好的產品。最好的產品，用的是最好的技術。
不管這個技術來自哪裡。」
「但消費者不會接受。美利堅用戶會抵制水果。」
又一個記者跟上。
但庫克也是越辯越勇，畢竟他沒有退路:「那是他們的選擇。但我相信，用過鴻蒙版水果的用戶，會知道這個決定是對的。
因為體驗不會騙人。」
現場的記者對庫克的狀態也有點擔心，畢竟對方現在已經不是……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
《華爾街日報》的記者站起來，語氣比之前冷靜了一些，畢竟現在大家都需要冷靜：「庫克先生，這個決定是董事會一致通過的嗎？」
「不是一致。但多數通過。」庫克此時也稍微緩和了一點，現場的氣氛終於沒那麼緊張。
「有多少反對票？」
「我不方便透露。但我想說的是，反對的人也是出於對水果的愛。
他們擔心水果失去靈魂。但靈魂不是作業系統。
靈魂是產品，是體驗，是用戶拿到手機那一刻的感受。」
「那水果的靈魂還在嗎？」
庫克稍微猶豫了一下，他也不確定，他知道綠油油的美刀還在，甚至比之前更多，因為那些喜歡華星水貨的人不用再額外購買水貨，水果本身就是水貨。
水果就是最好的華星水貨產品，所以他堅定地說道:「在。永遠在。」
發布會結束後，記者們湧出賈伯斯劇院，第一時間開始寫稿，隨著稿件的發出，很多留學生和美利堅民眾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水果用鴻蒙？我他媽沒看錯吧？」
「美利堅科技最後的堡壘，倒了。」
「庫克鼓掌的時候，我心都碎了。」
「所以以後水果手機跑的是華星的系統，用的是華子的基帶……合著水果只出了一個晶片和Logo？」
「這他媽還是水果嗎？」
「我理解他們。不這樣做就是死。但理解歸理解，我不會買。」
「庫克把水果賣給了華星。他就是水果的罪人。」
「當年賈伯斯把水果從破產邊緣拉回來。現在庫克把水果賣給華國。真是諷刺。」
而在大洋彼岸的美國，微博上則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樣子，雖然有些人在拼命反對，但他們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水果終於跪了。鴻蒙系統征服美利堅。」
「以後美利堅用戶也要用鴻蒙了。這畫面太美不敢看。」
「庫克鼓掌那一刻，我就知道水果的時代結束了，華星的時代開始了。」
「水果自研晶片+鴻蒙系統+華星屏幕+華為基帶。這台手機到底該叫水果還是叫華星？」
「叫華果。華星的技術，水果的殼。」
「你們別高興太早。水果的用戶忠誠度很高。他們可能會抵制。」
「抵制？抵制什麼？抵制好體驗？用過鴻蒙的人都知道，比iOS好用多了。」
「等著看吧。水果的銷量會先跌後漲。跌的是情懷，漲的是理性。」
而在水果總部，發布會結束後，威廉士和庫克坐在後台的辦公室里。
窗外是加州那獨一無二的陽光，但……他們的壓力可一點都沒少。
「網上罵聲很大。」威廉士看著手機說。
「預料之中。」庫克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你後悔嗎？」
「我最後悔的，是沒在兩年前就這麼做。如果我們早兩年和華星合作，水果不會丟掉那麼多市場份額。
我們的5G不會拖到今天……」
因為他便做成了身體，畢竟做的事兒永遠不完，哪怕世界都在罵你。
威廉士點了點頭。
而在當天的晚些時候，華星官微轉發了一條水果發布會的新聞:「歡迎水果加入鴻蒙生態。一起為用戶做更好的產品。」
沈飛沒有轉發，他只是在自己的工作筆記上寫了一行字。
「水果終於想通了。但這只是開始。下一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