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真仙臉上都難掩激動神色,躬身應道:「多謝仙王大人!」
這數千真仙迫不及待催動身法鑽入【真仙層】……荊雨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六爻仙王如今最年長的弟子【諱言真仙】。
「也不知【真仙層】多久能探索完?多久能找到【金仙層】的入口……」刀河仙王感慨道。
古拙仙王搖了搖頭:「混沌迷域的每一層都廣闊無邊,若說是探索完全,恐怕上億年都未必……但尋到【金仙層】的入口就說不準了,畢竟入口可能在金仙層中的任何一個位置。」
「其實我對他們並不抱太大的期望……【真仙層入口】之所以能夠如此迅速地被尋到,還是得益於這群小傢伙破開天仙層混沌迷霧的速度極快。」
「而方才進入【真仙層】的這些真仙?絕大多數都是資質平庸之輩,用【借假修真】的法子取巧修成的真仙境界,能觸摸到【煉假成真】這一層次的真仙都沒多少,更別提【還真】修士了。」
「他們與這一批誕生於【天驕大世】的天驕資質差距過大,恐怕最後【真仙層】的開闢,還是得落在眼前這一批小傢伙身上。」
「呵呵,那是自然。」六爻仙王撫須微笑,見荊雨已經站在他身側,不由得意問道:「乖乖徒兒,聽說堵在【真仙層入口】的最終考驗是你完成的?此番倒是大大漲了我六爻仙宮的威風啊……」
荊雨小聲道:「只怕動靜鬧得太大,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情……」
「師尊,混沌迷域會遇到的事件太過隨機,實際上傷亡概率還是很大的,諱言師兄都八百萬歲了,方才也?」
六爻仙王感慨道:「混沌迷域有無限的可能,真仙層中還真有機會能尋到有證金之望的機緣……諱言他雖說成金仙的概率幾乎為零,但在這混沌迷域中,一切都不好說。」
「他想再拼一拼,為師也不好攔著。」
荊雨默默點了點頭,六爻仙王此時也問道:「徒兒,雖說【真仙層】已開,未來會吸引不少真仙修士前來闖蕩,但並不代表【天仙層】就不能繼續開闢了,混沌迷域幾乎無邊無際,天仙層還有難以估量的迷霧之地……你是繼續在天仙層闖蕩,還是隨我一起回六爻星宮?」
荊雨言道:「徒兒修行偶有所得,需要返回宮中閉關鞏固修為、梳理道途……混沌迷域之行只能告一段落了。」
六爻仙王點了點頭:「也好,這百年來仙界並不太平,混沌迷域恐怕也不是久待之地,恐有魔修前來作亂,你呆在星宮中也安全。」
荊雨與自家徒兒、其餘仙洲修士各自道別,最後找上了陸英招,卻見這位英姿颯爽的高挑女修正眺望遠方,盯著不斷涌動的混沌迷霧沉思不語。
「陸道友,我要回星宮修行了,你有什麼未來打算?」荊雨問道。
陸英招收回目光,言道:「我打算在【混沌迷域】中再修行一段時間,此處所遇的人或物盡皆匪夷所思,勝過一切秘境,倒是歷練的好地方。」
「況且……我還有幾門大威力的神通正巧要在這裡才能修行。」
陸英招笑了笑:「這裡的【混沌迷霧】很有趣……為何對天仙修為以下的修士沒有任何作用,反而金仙、真仙觸之即死?」
「若有可能,我想研究一番,對我後續道途有些益處……倘若能夠搜集一些,那更是再好不過了。」
荊雨搖了搖頭:「此處的混沌迷霧依託迷域而生,強行搜集,離了迷域便仿若無根之萍,便沒大用了,道友又何必白費功夫。」
「那倒也未必。」陸英招隨口道。
荊雨忽然一怔,想道:「是了,【唯我獨尊】中的【唯我】能讓陸道友修習天下任何神通、術法、功訣都比旁人多一個功用,論及手段之繁複,恐怕沒有天仙能與陸道友相提並論,說不定她真有什麼未曾問世的絕活兒。」
「既如此,那便不打擾道友歷練了……待到陸道友離開混沌迷域,若想尋玄鏡論道較技,可以來六爻星宮尋我。」
陸英招點了點頭,目光再次看向遠方。
「那裡有什麼?」荊雨好奇問道。
「說不上來。」
陸英招皺眉道:「陸某似乎能夠感受到那個方向與我自己有某種奇怪的聯繫……不過剛剛這種感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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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迷域最深處
無數混沌之氣在此翻湧不休,變化為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殘卷、建築、甚至生靈。
一尊面上朦朧不定、身形服飾宛若神女的存在靜靜懸立在混沌之氣中,身周似霧非幻,接近祂的混沌之氣頓時化作一道道虛幻的【神夢之力】,被祂吸入體內。
「神夢,你是來作客的,還是來我家中偷混沌之氣的?」
一道沉悶且奇異的聲音響起,神夢道尊抬手望去,只見一道巨大的陰影瞬間填入視野之中。
那是一個半徑近千丈的巨大球體,淡黃色的表面不斷變幻,此刻忽然自球體外殼凝化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神夢道尊。
唯一有些不和諧的是,這個巨大球體似乎被甚麼東西乾脆地劈成了兩半,在原本不規則的表面上顯現出一道近乎絕對平整的切口。
切口處附著著一層漆黑的劫力,正在不斷侵蝕著球體上的一切【可能性】。
「混沌,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啊。」
神夢道尊看著眼前這個眼珠密布的巨大球體,面帶嘲諷:「你說你好端端地招惹那瘋子幹嘛?這下好了,落得如今這般田地。」
混沌魔尊低笑道:「無妨,些許皮外傷而已,估摸著養個百萬年左右,應當能夠完全祛除這些劫力。」
神夢道尊冷笑:「好硬的一張嘴,連顯化於現世的【道軀】都被劈成了兩半,這也算皮外傷了?」
混沌魔尊不在意道:「我愛招惹誰便招惹誰,莫說劫運,縱是【一元】,我又不是沒招惹過。」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不是誰都同你們一樣,只敢挑最軟的柿子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