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宸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整隻手包在掌心裡。
「這是不怕?」
「不一樣。」
蘇霧梨雙眸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珠,但她說不怕的時候卻很認真。
御宸垂眸沉默了半晌。
她想了想又開口道,「那個人不是你朋友……」
「嗯?」他目光動了一下。
蘇霧梨抿了抿唇,組織著語言。
「他對你做出那種事,說明他一開始就不是你朋友。」
御宸看著她眸色微動,卻沒有說話。
「真心相待的才叫朋友。」蘇霧梨輕聲說著,「如果對方中途背叛你,只能說明他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沒安好心。」
說罷,蘇霧梨緊盯著他的神色。
男人那雙幽深的眸子就這麼看著他。
她被看得垂下眼,小聲道,「所以……不是你的問題。」
他還是沒說話。
蘇霧梨被他注視著心底有些不自在,心底暗想自己方才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她就是想告訴他而已。
下一瞬,蘇霧梨聽到男人低笑了一聲。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有些不解。
「給本王講道理?」御宸直勾勾的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意味。
聞言,蘇霧梨頓了一下。
「以往都是本王教你……」他說著,大手在她小腹輕揉了一下,「現在輪到你了?」
話音落下,她臉燙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御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膽子大了。」
蘇霧梨抬眼,撞進他染上了幾分調侃的眸子,心裡那點緊張慢慢散開。
他好像……沒那麼難過了。
被揉著肚子,她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意識沉下去之前,只記得他的手還覆在她小腹上,那股疼已經散了。
再睜開眼天亮了。
她下意識動了動,發現自己側躺著,整個人幾乎半趴在他懷裡。
手臂環在她腰上,另一隻手還搭在她小腹上。
而蘇霧梨的一條腿壓在他腿上,姿勢彆扭得很。
她想換個姿勢,然而剛一動卻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身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濕濕的?
她的動作瞬間僵住了,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意識到不對勁兒,她慢慢把手伸下去摸了一下。
指尖觸到的是黏膩冰涼,她腦子嗡的一聲。
側漏了。
她昨天量本來就大,晚上又一直被他抱著,側躺了一整晚,這個姿勢……
蘇霧梨僵硬的轉過頭看向旁邊。
只見御宸側躺著,里褲上有一小塊明顯的紅色。
不大,卻異常明顯,她的驀地燒了起來。
她連忙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睡衣睡褲都髒了,床單上也沾了一點。
雖然已經知道了,然而親眼看到整個人都不好了。
身邊忽然傳來動靜,隨即睜開眼看她。
那雙眼睛剛睡醒帶著一絲慵懶的性感。
還未完全清明的視線從她臉上慢慢移下去,落在她僵住的姿勢上。
「醒了?」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蘇霧梨面對著他臉紅得厲害。
御宸察覺到異常,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她。
見狀,蘇霧梨抱歉的啟唇,「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男人詢問。
她指了指他腿上那塊地方,又指了指自己,說不出來。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然後看回她,「月事?」
蘇霧梨沉默的點了點頭。
御宸伸手又覆上她小腹,「肚子還疼?」
她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真不疼?」他不相信的追問。
蘇霧梨又點頭,「不疼了。」
「嗯。」他這才收回手。
她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腿上那塊地方,支支吾吾道,「那個……你褲子……」
「怎麼?」他問。
她唇瓣翕動著,半晌才道出,「對不起……我給你洗……」
他沒說話,只是掀開被子坐起來。
蘇霧梨看著他的動作更慌了,何也跟著坐了起來。
「你先別動——」
然而御宸沒理會她,已經下床站著。
那塊痕跡在腿上異常顯眼,她的臉紅更甚,仿佛燙得快要冒煙。
「先顧好你自己。」御宸站在床邊說道。
聞言,蘇霧梨愣了一下。
御宸看著她,下巴朝她身上揚了揚。
她順勢低頭一看,自己睡衣睡褲上那一大片比他的嚴重多了。
在他面前這樣,臉上儘是羞臊。
見御宸轉身要往外走,蘇霧梨下意識喊住他,「御宸。」
他聞聲停下回頭等了兩秒,他倒是先開口,「去換衣裳,本王沒事。」
她坐在床上愣了兩秒,然後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睡衣內褲衛生巾抱著一堆往浴室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床單。
她咬了咬唇先進了浴室,其他的等會兒再處理。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腦子裡全是男人腿上那塊痕跡的樣子。
她洗完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鏡子裡的那張臉還紅著,不知道是熱水熏的還是羞的。
拉開浴室的門時,只見御宸站在床邊。
已經穿上外袍了。
那件玄色的外袍蓋住里褲,全然蓋住了那一抹紅。
看不見卻不能讓她忽略其存在。
此時他正低頭看著床單上那一小片深紅色,在她淺色的床單上格外顯眼。
御宸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眉頭微微皺著。
看著這一幕,蘇霧梨忍不住暗想,商戰劇應該沒教過怎麼換床單。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我來換。」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扯床單。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
蘇霧梨怔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只見視線落在那身新的睡衣上,眉頭皺得更緊了,「流那麼多血,還要換床單?」
「就一點……」
御宸看著她,明顯是在質疑。
「那個……雖然看起來是血……」蘇霧梨向他解釋著,「但是和受傷流血不一樣,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他沒說話,但還握著她的手腕沒鬆開,「本王不管一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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