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晚的同學聚會上,來的不止顧長安和江秋,方妍特意化了個美美的妝來了,因為她要來赴當時的約定。
她來的很早,環顧一周沒有看見想看的人。
倒是也有人看見了她,平時就知道方妍很美,沒想到化完妝之後更是驚艷。
過來搭話的人一波又一波,方妍有些無聊的晃晃酒杯,她相信今晚他一定會來。
怎麼說呢,第一次見陸炎時,覺得這人霸道又幼稚,是她最不喜歡的一種類型。到後來,運動會上哪怕陸炎不是第一,她也發現自己對這人的關注莫名的多。
看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一絲難過和垂頭喪氣時,她忽然覺得這樣的陸炎很可愛,只是她不喜歡這樣的他。
陸炎應該一直驕傲下去的,而不是像當時那樣。
於是鼓勵的話不自覺說出了口,偏偏方妍一點都不覺得哪裡不對。
看著陸炎又振奮起來的樣子,方妍在心裡感嘆,她怎麼就栽了呢。
過分的關注,故意惹他生氣,又控制不住想要伸出去幫他的手,這不是喜歡是什麼呢?
後來的日子,陸炎變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也對她禮貌許多,有問題的時候還是會想到找她,人變得沉穩了。
方妍看著他一點點的變化,偶爾懷念以前幼稚的他,但無論哪個他都是陸炎,是方妍喜歡又稀罕的陸炎。
時間差不多了,方妍一飲而盡。如果某人再不來,那她可就主動出擊了。
畢竟她早就知道陸炎是陸叔叔家的,小時候可是串過不少門,只是可惜當時的陸炎不在。
在她站起來準備轉身的一剎那,有人走過來說:
「抱歉,我來晚了。」
淡淡的男士香水縈繞在方妍鼻尖。
方妍的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
「不晚,只要是你,怎麼都不晚。」
*
顧長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頭還有點疼,他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腰間滑落。
揉了揉自己的頭,顧長安很快就想起了昨晚上發生的所有事。
怎麼說呢,一個晚上同時得罪江家兩個人,他還是蠻厲害的。
想到昨晚上那個柔軟的吻,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得益於自己這不同於常人的大腦,他在喝醉後竟然能保留住自己的意識。
唯一控制不住的就是潛意識會將他想做的事情放大無數倍,最後反應於現實。
所以,他才會借著酒醉上床的功夫親上去。
只是,昨晚酒精刺激大腦,現在就是後悔。可要是讓他再來一次,他似乎還是會這樣做。
人生苦短,何不縱情一次?
聞著自己身上的酒味,他起床去洗手間洗臉刷牙,順便洗個澡。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去煩惱吧。
至於江夏,他昨晚回去的時候江秋早早就休息了,所以也不知道因為他當時說得話,讓他哥跑出去照顧人,最後還被人啃了一口這件事。
但凡江秋知道,他只會後悔當時的一拳還是打輕了。
江夏在路上也想明白了,十八九歲的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很正常。等顧長安去了更高等的學府,見識了外面更廣闊的世界,他應該會慢慢放下這樣的執念。
總不能他跑到顧長安面前去說這件事,結果他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吧。
畢竟當時的顧長安是喝醉了,他後來去拿醉話說事兒算什麼。
只是想是這樣想,江夏心裡難免不爽。
那小混蛋挺會挑時機的,專門喝醉了給他表白,最後自己睡過去,讓他上不去下不來的。
這麼說,江夏想起了昨晚上江秋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他的心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等江秋收拾好出來的時候,江夏正 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然後抬起頭就問:
「昨晚上,你和顧長安去聚會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秋就知道該躲的躲不掉,想到那個讓他咬牙切齒的顧長安,他呼一口氣說:
「沒什麼,顧長安喝多了,我倆鬧了點不愉快,我就先回來了。」
「什麼不愉快?」
江秋還不知道自家哥哥已經知道顧長安那檔子破事兒了,只是隨口說:
「顧長安那傢伙,喝醉了就算了,還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我問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以我倆這幾年的交情,我就來氣了。」
是這樣嗎?
江夏看江秋的眼神不像是說謊,他在心裡感嘆,至少江秋不知道那個人是他,不然早和顧長安絕交了。
算了,他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那你確實有點不該,也快到大學開學的時候了,你過兩天去給人道了歉。」
「知道了,知道了哥。」
江秋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心裡可不這麼想。他去不給顧長安腦袋開瓢就算是他們有幾年的交情了,不過嘴上應付還是要的。
一時之間,兄弟倆心裡各懷鬼胎,但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