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朝堂之上,趙國皇帝趙蘊坐於龍椅之上,一旁的太監尖聲喊道:
趙蘊目光威嚴的掃過眾位大臣,台下無人敢直視天子。
看來今天是沒有人上奏了。
畢竟塞北戰事一直很緊張,局勢並不樂觀。再加上上次傲王的輕敵大意,致使趙國折損數萬的士兵,皇帝趙蘊的心情便一直不太好。
誰都不敢去觸他的霉頭。
北王趙若寒站在文臣的最前面,臉上面無表情。作為皇帝趙蘊最早封王的兒子,他對一切都是漠不關心的樣子。
此時文臣中站出來一位,原來是戶部尚書錢濟。
「啟稟皇上,臣要上奏邊關戰事吃緊,國庫空虛。再打下去勢必會影響天下百姓啊!」
趙蘊威嚴的聲音響起在大殿上:
「所以呢?錢卿的意思是?」
錢濟知道這話不該由自己一個小小的戶部尚書去說,畢竟自己位卑權微。稍有不慎,就是殺身之禍。
「臣斗膽請皇上三思,我們先暫時和北蠻講和,休養生息,從長計議!」
趙蘊的臉色沉下來,「混帳!!」隨手掃掉了龍椅旁的茶盞。
錢濟嚇得跪了下來,「吾皇息怒!!」
「朕知道國庫空虛,但朕要的是如何填補國庫的辦法,而不是毫無意義的上奏。」
「錢濟,你既然掌管戶部,自當有自己的填補之法。不是在這裡勸朕講和!!」
「蠻族之人,侵犯邊疆,窺伺上京,如何講和!!!」
群臣不敢言,心裡有和錢濟一樣想法的大臣此時也是兩股顫顫。
就在此時,大殿外響起聲音。
「報~~邊關八百里加急!」
趙蘊眉頭一皺,不會是邊關又出了什麼事?
「快!給朕呈上來。」
一旁的太監忙不迭的跑過去接過八百里加急,不敢怠慢一秒。
畢竟邊關出的事關乎趙國安危,不容怠慢。
趙蘊拿起奏摺,開始時眉頭緊皺。
「北蠻偷襲軍營,意圖燒毀糧草· · · 」
在看到「幸被將軍率人擊退」時復又展顏,中間又寫了江將軍率幾萬士兵與北蠻在卓布山與棘布山的平原展開激戰,後剿滅大部分蠻族士兵,重傷北蠻首領納刺棘。
趙蘊看時,大臣們個個噤若寒蟬,生怕又是什麼兵敗的消息。
結果趙蘊看完之後,眉頭舒展。語氣愉悅:
「哈哈哈哈,江夏帶兵擊退了蠻族,收復了塞北的三山兩河流域。我大趙勝了!!」
聽到皇帝說的話,眾位大臣也是喜上眉梢。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蘊沒想到江夏倒是個將帥之才,臨危受命竟然能逆轉戰局。
「傳朕旨意,大赦天下。宣告天下百姓,朕不日將在宮中擺下宴席,為江夏將軍接風洗塵!」
「錢濟,這件事就由你去辦。務必要隆重,以慰塞北辛苦打仗的將士。」
錢濟起身擦擦汗,拱手拜道:「是,皇上。微臣必定全力以赴!」
*
消息傳的很快,上京的百姓都知道邊關勝利,將士們不日將班師回朝的消息,不由得奔走相告,歡歌載舞。
不少百姓家的男子都上了戰場,本以為有來無回,沒想到都收到了家書。
書信上寫了他們擊敗蠻族的消息,也寫了將軍足智多謀,才讓他們在戰場上傷亡很小。
百姓們不由得對江夏將軍產生愛戴感,除了皇帝的英明神武之外,將軍行兵打仗對於戰場的把握也很重要。
畢竟有句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百姓們都滿懷期待,為迎接凱旋的將士們做準備。
與此同時,上京牢獄裡
獄卒們走到不少的牢房前,打開牢門,對裡面正在躺著的囚犯說:
「皇上大赦天下,你可以走了。」
那囚犯面色惶恐,手鍊腳鐐鐺鐺作響。
獄卒走到人跟前,用鑰匙解開鏈銬。隨即嗤笑道:
「算你小子走運,當年也就犯了盜竊罪。現在軍隊凱旋,皇上大赦天下,你小子才能離開這兒。」
「不然,就得像隔壁牢獄的犯人一樣。即使大赦天下,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今還被吊在木架之上呢。」
那犯人聽了這話,嚇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的往外走。
前面有等他的獄卒,到時候領他離開這暗無天日的牢獄。
走到隔壁時,他看了一眼牢獄內的犯人。
一道光透過後面的小窗戶照在牢獄的地面上,那人被綁在木樁上生死不明,亂發遮住了他的臉,髒兮兮的看不清神色。
那人身上滿是傷痕,看著比他可憐多了。
獄卒喊了聲:「不要亂看,快走。」
犯人不敢再看,抱住雙臂就疾步往外走。同情別人做什麼,他自己都難保。
一牆之隔,卻是天堂和地獄的分界。
送走罪刑較小的犯人們之後,獄卒們低罵道:
「外面軍隊凱旋,皇帝大赦天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還不是只能待在這京牢裡面看守囚犯。」
抱怨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牢獄中響起,隨後遠去。
被綁在木樁上的囚犯微微抬頭,低聲喃喃道:
「原來軍隊已經戰勝北蠻,凱旋歸來了嗎?」
估摸著他是看不見了。
顧長安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死傷的士兵和蠻族的血刃。真好啊,死去的將士們的英魂可以安息了。等到他下去的時候,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的。
只是不知,那位立功的將領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