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雖然說不是趙國的偏遠地區,但其地理位置同樣重要。
地處趙國中部,是往邊關運輸糧草的重要通道之一。
從漳州運輸糧草需要經過一條天塹,且是唯一通道。
麻煩就麻煩在那條道上兩岸都是山,說是夾岸高山並不為過。
這樣一來地勢易守難攻,很容易強盜橫行,打劫過往的官兵和商隊。
縱使官府派兵去攻打,卻也是久攻不下。
所以那些盜寇們更加猖狂,肆無忌憚。
江夏提前打探到這些消息,心知此行必定兇險萬分。
自己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除了讓顧長安收拾行李時多帶幾件防身之物,他還讓小廝去隔壁街給王副將送信。
信中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去漳州平亂。
同時也說明自己會向皇帝上報奏摺,叫他不用擔心皇帝那邊的事。
讓王副將也收拾行李,屆時一同前去。
小廝帶來了王副將的手信,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為將軍效力,末將願一同前往。」
看完信之後,江夏會心一笑。身為將軍,做到這份兒上,有幾個願意追隨自己的下屬也算是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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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啟程那天,皇帝與眾位皇子站在城樓上眺望。
望著眾多將士的身影,皇帝長嘆一口氣:
「只希望江將軍能早日平復寇亂,儘快回朝吧。」
皇帝旁邊的皇子們都應和著,實際上他們心裡想的什麼沒有人知道。
江夏身披盔甲,騎白馬。旁邊跟的是王副將。
身後錯開一點是同樣騎著馬的顧長安。
三人騎在前面,後面是皇帝派的五千士兵。
光從人數上來講,對付強盜綽綽有餘。
因為漳州地處趙國中部,所以江夏他們行軍兩日才到達漳州地界。
初到漳州時,漳州知府後面跟著大大小小的官員迎接江夏的到來。
知府滿臉熱絡:
「將軍能來漳州,實屬我漳州百姓之幸啊。」
「下官知府府衙也是蓬蓽生輝啊!」
「不知將軍此次來此地所為何事啊?下官今晚便設宴款待各位。」
因為皇帝趙蘊疑心病重,明面上讓江夏來漳州便宜行事,沒有告訴當地官員是為了剿除匪患。
皇帝自己心裡也有所懷疑,匪患如此之重,漳州官員卻上報匪患不重。
直到與漳州互通有無的滁州官員也上奏摺,說兩山之中匪患橫行,嚴重影響到官府商隊。
兩地官員說詞明顯不一致,皇帝心裡起疑,派江夏率領五千士兵,平亂順便調查此事。
也是因為這,所以皇帝並沒有先詳說派江夏來做什麼。
此時的漳州知府心裡也犯嘀咕,江夏來時帶了五千的士兵,很有可能是要搞什麼大動作。
他面上笑意盈盈,但心裡卻暗自提高警惕。
面對知府的諂媚逢迎,江夏也是見怪不怪。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道理他早就懂。
上次去京獄救顧長安,那獄卒也是同知府這般嘴臉,甚至更勝一籌。
江夏假笑道:
「來漳州辦點小事,知府只需配合我等即可。」
「弟兄們舟車勞頓,也確實該好好休息休息,本將軍在此先感謝知府的熱情款待。」
「待我回京,必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
知府臉上笑意加深許多,哪怕知道江夏說的不過是場面話。
官場上的就這點事,不管做什麼,第一印象總是最重要的。
若是真有一日江夏在皇帝面前不經意提起,他飛黃騰達豈不是指日可待?
「將軍快快進府,先喝杯茶。下人們已經做好了膳食,馬上就可以端過來。」
「嗯,好。」
江夏一招手,身後的王副將會意,隨即王副將對顧長安使個眼色,幾人一起走進了府中。
知府跟在江夏他們的後面,走之前讓管家招呼好後面的士兵們。
因為來漳州時已臨近傍晚,稍微交談便落日西沉。
夜晚,才是設宴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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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老早打聽到江夏大概能什麼時候到,準備工作做的很充分。
寬敞明亮的大廳中,擺好了各色美食佳肴。
江夏坐於主位,王副將坐在右下第一位,顧長安則坐在左下第一位。
王副將旁邊便是知府,縣令等人。
而顧長安旁邊就是師爺,還有一些小吏。
主位稍高一些, 江夏對於下面人的表情一覽無餘。
差不多到了時辰,知府舉杯站了起來:
「今夜飲酒設宴,望將軍和在座各位喝得盡興,我們不醉不歸。」
在場的人也都紛紛站起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江夏回道:
「知府大人一番美意,本將軍和諸位將士豈敢不從啊?」
「哈哈哈哈,將軍言重了。」
如此,宴會正式開始。
這兩天舟車勞頓,滿身風塵。為了節省時間,一路上吃餅充飢。
此時面對滿桌美食,江夏哪有拒絕之理?
況且他奉皇命而來,給這知府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宴上下藥。
不能說江夏想的不周到,只能說他的思路窄了。
下迷藥知府倒是不敢,那下春藥呢?
宴會進行到一半,眾人飯酒足飯飽。
吃的差不多了,都開始喝酒。
一開始熱鬧的氣氛此時顯得有些低迷。
而知府對於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他站起身,迎著江夏有些不解的目光,嘿嘿一笑:
「將軍和各位大人怕是有些無聊了,下官早已讓人備好了歌舞。隨時都可以為大家獻上表演。」
沒想到這知府倒是個識趣的,眾人的興致一下子燃了起來。
知府也不過多賣關子,輕輕拍了兩下手,一群舞女自大廳魚貫而入。
霎時宴會上氣氛喧鬧許多。
這群舞女穿著西域的服裝,跳起舞來也是火辣熱情。
對於一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士兵來說,顯然是足夠吸睛。
江夏倒是沒太大興趣,只是飲酒實在無聊,他抱著欣賞的態度去看。
只是如此一來,在外人眼裡反倒是他看舞女看的目不轉睛。
知府心裡暗道自己安排這齣沒有白費。
而坐在左下方的顧長安垂眸,看不清神色。
一舞畢,本以為這些舞女會退下,沒想到她們竟四散走到了不同的位置上。
為不同的官員斟酒。
其中以江夏最甚,兩位舞女走到上方。一左一右,一人捏肩,一人斟酒。
這二人姿色容貌皆屬上乘,滿眼魅惑,語氣誘人。
「將軍可覺得舒服?」
江夏不咸不淡:
「還行。」
他見過不少的帥哥美女,對這些都有一定的免疫力。
也不打算一直讓她們這麼做下去,他自己覺得當著顧長安和王副將的面也挺不好意思的,不雅。
正準備拂去肩上的手,開口拒絕時,那舞女竟靠近江夏的耳朵,嬌柔的聲音響起:
「將軍此行來漳州,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呢?可不可以告訴媚兒呀?」
江夏眼睛一眯,一瞬間就猜到了知府的用意。
原本要拒絕的手也放了下來。
在外人看來,這是將軍被美色迷的走不動道了。
而與此同時,無人發現台下顧長安捏住酒杯的手一緊。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是盡力維持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