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沒想到這麼快他們就回來了,他的心裡還有些好奇,放下茶杯走出去迎接:
「帶了什麼回來?」
張大彪示意身後的小弟停下馬車,打開車上的箱子。
一瞬間,金光閃閃的金銀珠寶亮瞎人的眼睛。
林泰沒想到這次出去竟然能收穫這麼多。
「乾的漂亮!這次你倆給咱們山寨立下大功了,有這些財寶,我們山寨的弟兄們後半輩子不愁啊!」
張大彪滿臉的得意:
「那可不,幸虧我和二哥眼尖,不然倒是發現不了這隻大肥羊。」
「說起來,車隊的人你們怎麼處理了?」
按照他們山寨往常的作風,有用的先帶回來,沒用的直接殺掉,把屍體處理乾淨就行了。
這個時候張大彪身旁的徐陰開口了:
「大哥,我們把這支車隊的十幾個人都帶回來了。」
林泰有些疑惑:「哦?為什麼沒有就地處理掉?」
徐陰接著說:「這群人對我們還有價值,為首的那個說自己是什麼江家公子,估計他的家底殷實,若是我們以他為人質,最後得到的還能再翻幾番。」
林泰眯眯眼,顯然是在思考徐陰說的可行性。
「好啊,二弟有遠見。走,帶我去見見被抓的一行人吧。」
江夏他們自從被綁住雙手之後,只能遠遠的跟在強盜們馬的後面。
從他們被抓的地方到林寨,不遠也不近,體力要是差些,確實挺難走的。
他還好,手底下人在邊關什麼苦沒吃過。
就是顧長安這個名副其實的書童,平時乾的最多的也就是舞文弄墨、出謀劃策一些文人之事,這麼走下來對他的體力屬實是一個考驗。
但顧長安骨子裡有一些倔強,哪怕汗水從額角流到下巴上,呼吸有些不順暢,他始終一聲不吭的。
還是江夏先注意到這個情況的,他是習武之人,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一路一直在觀察強盜的隊伍,以及周圍的地勢。
看著前面的路越來越窄些,強盜們都從馬上下來,選擇牽著馬往寨子裡走。
江夏心裡思索,怪不得。原來他以為最開始的路就算是天塹了,沒想到這兒還有這樣的地形。
這樣的地形,哪怕他帶著隊伍打上來了,最後估計能活著回去的人更少。
看來內部分裂的計策十分正確,只需到山寨上,不斷挑起他們領導階層的矛盾就行了。最後再派兵來一鍋端。
心裡剛思索完,江夏回頭就看到臉有些紅的顧長安。
看人這是屬於體力不足啊,江夏有些調笑:
「我的小書童這是怎麼了?體力這般差。」
顧長安顧不上回話,心裏面只有一個心念,堅持堅持就到了。
看人這樣,江夏皺了皺眉。這可不行,到了山寨,他們還要好好保存體力呢。
顧長安還沒到山寨就累成這樣,到時候會很麻煩。
看著前面一直行進的強盜,江夏大喊一聲:
「哎呀,本公子走不動了,本公子不走了!這破路誰愛走誰走!」
這聲音不大,但後面的小弟們注意到了,走過來讓江夏起來。
但是江夏此時扮演的可是一個富家公子,怎麼能被人嚇到呢。
他直接坐在地上耍無賴,動靜之大,前面行進的張大彪和徐陰被喊了過來。
張大彪雖然不識幾個大字,但是他最看不上這種娘唧唧的男人,走兩步路就喊累,平時有人服侍,一點都不男人。
「起來,給老子走!」
江夏可不管這些,照樣喊累。對於張大彪故作恐嚇刺過來的刀,他角度刁鑽的都避過去了。外人看只當他是在打滾。
「娘的!」張大彪來了氣,他看最好現在就把這些人給處理掉算了。
還是徐陰站出來說:「大彪,不要感情用事,這些人留著還有用。」
「傳令下去,原地休整。」
這樣顧長安才有得機會喘息一下,不然他估計堅持不到去山寨的時候。
喉嚨里似乎有血腥味,每次呼吸都帶起胸膛一陣起伏。
看著像大爺似癱在地上的江夏,顧長安心裡是有觸動的。
「謝謝。」
江夏笑著回:「多大點兒事,本公子保護你。」
休息好之後,這支龐大的隊伍又上了路。不多時就到了山寨,江夏他們十幾個人被關在專門的籠子裡,甚至要有兩個人看守。
真的是插翅也難飛啊!
正無聊到數草的江夏,聽到一陣喧鬧聲。隨後面前的陽光被人遮擋住。
一道聲音響起:
「你是這些人的主人?」
江夏抬頭看去,發現是一個外表極其敦厚的男人。
只是透過這人的眼神,他看到的可不是什麼敦厚老實。
江夏假裝天真,「是我,你是什麼人?」
「哈哈哈哈哈,你連我大哥都不認識。」張大彪在一旁插話道,
江夏心裡瞬間有底,這麼看來這個山寨有三位當家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領頭的。
他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就是大當家的?那也就是管事兒的了。我勸你儘快把我放了,不然那江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江夏的話,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林泰滿臉輕蔑的回他:「進了林寨,還想走?小子,我管你什麼江家不江家的,今天來了這兒 ,閻王爺都得繞道走。」
眼見江夏的眼裡有了驚恐,林泰心裡給他下了定義。
富家公子而已,不足為懼。
「把他們看好,到時候我們這半輩子就不愁吃喝了。」
「是,老大。」
說完之後,林泰帶著一堆人又走了。看著漸漸泛黑的夜色,江夏嘆口氣,只能先委屈自己這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