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江夏沒想到,平時偷懶不去了解,現在才發現哨兵除了自己身體敏感就算了,精神體和主人是共感的,除了哨兵專門去切斷這種共感。
比如在戰鬥的時候,適當條件下切斷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疼痛反饋到哨兵的身上,最後只會使哨兵失去戰鬥能力。
江夏意念一動,把精神圖景里正在休息的小白貓喊了出來。
捏著它的後頸,看著小貓迷迷瞪瞪還要對他張牙舞爪的樣子,一時心裡有些懷疑。
「001,你說我的精神體不會是一隻小貓吧?」
他好歹也是一個哨兵,精神體可不能比嚮導還要弱吧?
這說出去不得被人笑話死!
001透過江夏的視線看見了那隻小白貓,隨即陷入沉默。
「主人,有沒有可能它並不是一隻貓呢?是貓科動物中的一種。」
這樣啊,江夏實在想不到它會是哪種了。
「是狸花?還是虎斑?」
此時001的沉默震耳欲聾。
「是雪豹哦,主人。」
江夏沉默了,雪豹?那雪豹的體型這么小的嗎?
很輕易就讀懂了江夏心中的想法,如果此時的001可以具象化,它一定會扶額嘆氣。也不怪自家主人什麼都不知道,哨向世界有很多的小細節,沒有專門研究過,確實會存在一定的知識盲區。
「精神體只會在戰鬥的時候形態放大,再加上主人現在剛覺醒精神體,所以還有一定的成長空間。」
「主人可以先試著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與精神體多交流,這樣默契程度才會提高,以後更好去控制精神體的行動。」
「那我現在要怎麼進入精神圖景?」
「心裡默念即可。」
江夏剛想了一秒,下一秒自己就出現在了一片草地上。原本被他拎起來的小貓咪此時正在草地上歡快的奔跑。
看都不看他一眼。
江夏嘗試著先和它建立聯繫,對著它伸出手。
不遠處一隻白色的小糰子跑了過來停在江夏半米不到的地方,但是沒有直接與江夏發生接觸。
只是在確認安全之後,才試探著將自己雪白的爪子放在了江夏的手心。
江夏把它抱了起來,輕輕撫摸它的背脊,一瞬間一人一獸心靈相通。
江夏輕觸它額頭的小黑點,若有所思道:
「給你起個名字,就叫墨白吧。」
小白貓蹭了蹭他的手心,好似對新名字很喜歡。
*
和小墨白建立基礎的聯繫之後,在日常中江夏對於它時不時地出現早就習以為常。
比如上顧長安的課時,它就很喜歡竄到顧長安的身邊去。
每當這個時候江夏就會提前切斷身體的共感,免得又體驗到像上次一樣的感受。
哪怕顧長安似乎是不經意間碰到的,但是江夏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巧。
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還是慢慢放下了自己內心的懷疑。
又是一個中午,江夏和夏駿、陳濤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墨白安安靜靜的立在他的肩頭舔爪爪。
顧長安打好飯菜之後往他們附近的桌子旁走去,坐好之後,一抬眸就看見了那隻白糰子。
他的心裡微微泛起波瀾,與此同時,他的精神圖景里一隻巨大的藍鯨從深海里游過。
巨大的鳴叫聲響徹深海。
下一秒,顧長安心念一動,一隻縮小版的鯨魚出現在他的肩頭,同時還向空中噴了一道水柱。
顧長安腰背挺直,坐在椅子上。不經意的抬頭就看見了江夏正望向他,他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沒有什麼可以叫他動容。
只是江夏可不像他這樣,他本就不似尋常哨兵那般害怕顧長安,早就熟悉他周身拒人千里的冷然。
因此在夏駿附在他耳邊說什麼的時候,江夏挑釁般的對顧長安笑了笑。
舌尖頂了頂上顎,眼裡滿是玩味。
而肩膀上的小白貓此時也站了起來,對不遠處的顧長安直哈氣。
似乎做好隨時飛撲過來給他一爪子的準備。
果然是物似主人形麼,顧長安的眼神發生了一點波動。
儘管平時對外,顧長安表現的沉著冷靜,但這只是表象而已。
在部隊裡,他的外號是「魔鬼教官」,訓練隊員方面一貫強勢,甚至讓體力極好的哨兵也招架不住他的訓練強度。
面對江夏的挑釁,顧長安有一瞬間的精神力外放,周圍的人都感覺到莫名的壓迫感。
江夏也不例外,只是那又如何?他可不會畏懼任何人。
修長蔥白的手指扶了扶眼鏡,顧長安的氣質瞬間發生變化。有挑釁他的想法就要做好以後倒霉的準備,身為高階嚮導,他的實力足以支撐他說出這句話。
嘴角微勾、眼神壓迫又強勢,只一眼就讓江夏微微愣住了神。兩人的對決一瞬間高低立下。
眼見吃的差不多了,顧長安率先起身,臨走時看了江夏一眼,似乎在說讓他小心著點。
隨即他的身影從門口漸漸消失。
「喂,江夏!你還是不是兄弟了?怎麼我和你說話你淨髮呆?前面是有帥哥還是有美女,至於看的這麼目不轉睛的嗎?」
江夏微微回神,剛才顧長安的氣質發生太大的變化,他甚至都有些辨別不出來,這還是他們那清冷又變態的任課老師嗎?
以至於只聽到夏駿說的問題,抿抿唇,江夏假裝自己先前聽了,回答他:
「沒發呆,我只是在想事情,沒看什麼帥哥美女。」
夏駿可不信,和陳濤交換個眼神,懂的都懂。
他只好把先前說的話再和江夏重複一遍:
「前些天我們不是一起去校門口看今年新來的嚮導了嗎?」
「我後來手機微信加上了一個學弟,他人還挺熱情的。這周末邀請我去吃飯,我問他能不能把你倆帶上,他說可以。」
江夏沒想到夏駿這貨都有人看的上,雖然平時他們在一起生活的久,都處成好兄弟了,看對方也全是缺點。
平心而論,夏駿是有點偏狐狸系的長相,不顯得過分妖媚,眼睛裡像有一把鉤子,嘴角上揚時陽光又帥氣,就像一隻狐狸一樣。
也不怪這麼快就有學弟願意找他吃飯了。
「行,時間你定。只要不嫌我們礙事,那我倆怎麼都得去一趟。」
畢竟兄弟的感情生活,他們當然要好好掌掌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