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駿的行為,江夏給予深刻的譴責。
譴責過後,他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和方楓對練完正好趕上周末,江夏才能躺在寢室好好休息休息。
偶爾也會去精神圖景與墨白培養感情,曾經不過巴掌大的小傢伙現在的體格大了許多,真正有了幾分大型食肉猛獸的樣子。
江夏的精神圖景是一片森林,墨白最喜歡在江夏進來的時候躲在森林中,然後以一個出其不意的角度從背後偷襲他。
只是次數多了,江夏自己也有了防備,又一次逮住了想要偷襲他的大傢伙。江夏把它的前肢放到地上,摸摸它的頭。
墨白頭上潔白的毛髮絲滑柔順,反倒讓江夏愛不釋手。
又和它玩兒了一會兒,江夏才從精神圖景中退出來。
躺在床上,他不由得感嘆這兩天自己頹廢了,待在寢室都沒怎麼出去過,除了中午晚上吃飯的時候。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慢慢習慣了這個世界。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對美食懷有那麼大的執念,只是要是有機會能嘗到正常的美味,他還是會抓住機會的。
周末兩天過去得很快,轉眼到了周一。
幾人又一起結伴著去上顧長安的屏障課,江夏甫一落座,四面八方的目光便向他這邊聚集。
得虧江夏心大,身體緊繃一瞬,隨即放鬆下來。
哨兵五感靈敏,江夏更是如此,快穿過千百次的靈魂無比凝實,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以前所鍛鍊出來的武力以及精神力都提升了不少。
原本的身體數據只能作為參考,具體數值到了什麼程度,估計得體檢的時候才能知道。
隨著鈴聲響起,顧長安穿著米色雙排扣西裝,銀色的眼鏡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光芒,冷玉般透亮的肌膚看著禁慾又斯文。
下面不少的哨兵倒吸一口涼氣,雖然顧老師是大魔頭,但是架不住他長得確實不錯,據說還一直沒有自己的專屬哨兵。
不少的哨兵想到這一點以後心思都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江夏的目光也被顧長安吸引了一秒,不過他很收斂,一想到上次他是怎麼和方楓對練起來的,其中肯定少不了顧長安的一番操作。
江夏心裡憋著氣,看顧長安的眼神也有些不善起來。
對於台下眾多哨兵的目光顧長安內心毫無波動,只是望著江夏的方向微微一笑,隨即便開始授課。
一節課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上完這節課之後接下來也沒什麼課了,江夏收拾好東西,準備走的時候。
沒想到顧長安清冷的聲音響起:
「下課之後江夏留下。」
一時間眾人探究的目光落在江夏身上,而夏駿他們則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江夏。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江夏第一節課給顧長安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此後這位顧老師節節課都點名江夏,這次又把他留下來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不過等江夏回到寢室之後他們就知道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江夏才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到顧長安的面前。
他的眉眼間帶著幾乎實質化的煩躁,微微側頭,顯得有些不耐煩。儘管如此,江夏還是儘量壓制住語氣中的不耐,詢問顧長安:
「顧老師留我下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兩人身高相仿,加上江夏微微側身,視線幾乎齊平。
顧長安摘掉了上課時一直戴著的眼鏡,修長靈活的手指劃破空氣,帶起空氣的顫動。
江夏的目光在他的動作上停留了一會兒,但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他在等顧長安的回答。
顧長安將眼鏡合上,放在講台上。
沒有眼鏡的遮擋,露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笑時眼尾上翹,蘊出淡紅的色彩。而不笑時裡面似乎存在無盡的深淵,微微向下,氣勢極其強盛。
原本只是想給江夏外傷噴霧的顧長安,在看見江夏如此的神情,心裡不可抑制也被挑起了一絲火氣來。
年紀略長的嚮導腳步逼近,周身的氣勢也從清冷轉變為強勢。
江夏皺著眉後退,他不懂顧長安一言不發卻步步逼近是什麼意思。如果要動手他也奉陪,大可不必搞什麼心理戰。
身後是授課的黑板,哨兵退無可退,忍無可忍:
「顧老師有話可以直說,沒必要靠這麼近!」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顧長安的眼裡划過一絲興味。本來只是想送個東西的,畢竟江夏被迫迎戰中間也有他的原因。
他給江夏送外傷噴霧無可厚非。
只是現在嘛,不急。他倒要看看平時對他不假辭色、橫眉冷對的小哨兵此時此刻能做什麼。
向來以清冷嚴謹著稱的白塔高級嚮導,此刻心裡難得有些惡趣味。
顧長安薄唇輕啟:
「上次你和教官之間對練的事,我也有一份責任。所以我打算小小的賠償一下你。」
賠償?大可不必!
江夏輕嗤一聲,顧長安的賠償有命拿,估計沒命用。他以後見到這人躲得遠遠的就行了,不用什麼賠償。
「小事而已,不勞煩顧老師費心。」
江夏說完之後便錯位一步,準備脫離顧長安桎梏的區域。顧忌他是嚮導,自始至終江夏都沒打算動用什麼武力。
只是顧長安會輕易放他走嗎?
林清看別人不准,但是看顧長安無疑是很準的。不管他們兩人之間是怎麼認識鬥智鬥勇的,總而言之,哪有無緣無故總是想著招惹人家的。
顧長安這廝就是嘴硬,做什麼之前都給自己找好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殊不知理智是一方面,但情感是另一方面的事。
顧長安第一次在江夏面前彰顯了自己強勢的一面,那是除了眼神之外行動上的絕對與強硬。線條清晰、指節分明的手掌撐在黑板上,用胳膊攔住了江夏的去路。
迎著江夏有些愕然的眼神,顧長安湊近他的耳朵,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江夏的耳垂上:
「我不覺得是麻煩,你可以當是我短暫的良心發現,想要彌補一下你。」
江夏簡直想罵出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的脾氣與日俱增的大。尤其是在此時此刻,明明哨兵五感靈敏,顧長安還· · ·
精神圖景里一隻白色大貓正在不安的移動,時不時的一聲長嘯。
江夏覺得自己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必須離這傢伙遠一點。
「好!東西在哪兒,現在就可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