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江夏心裡有氣,顧長安是應該好好哄哄這人的,但沒想到卻被軍部選拔絆住了手腳。
若說是單單作為老師,那顧長安算是清閒的人。
但偏偏他本人和軍部的淵源如此之深,又如何能旁觀下去。
他去林清的醫務室,找到方楓。
畢竟現在只要方楓不在訓練室,那幾乎可以默認他在林清身邊,只要找過去,不會出什麼錯。
事實證明,正如顧長安所料,這一對夫夫有事沒事幾乎就是黏在一起。
顧長安心裡有諸多感慨,但仔細想想,也是應該。
方楓這兩年一直守在邊境,哪裡能得空閒呢?他與林清之間一直都是書信往來,畢竟在那個地方,通訊工具是不被允許出現的。
林清看見他之後,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隨後揶揄笑道:
「沒想到幾日不見,長安氣色這般好了。」
顧長安無意識的摸摸自己耳朵,隨後回他:
「大概是與江夏精神結合了吧,精神圖景也恢復了。」
這可是大事,顧長安當初就是因為精神圖景的問題才會退回到白塔二線的,以往都是在一線做任務的,和方楓一樣。
甚至有的時候從事的任務比方楓的還要危險些。
「那今天怎麼沒領你的小哨兵過來。」說著林清還往顧長安的身後看了看,沒見到人,心裡有些奇怪。
「這個· · ·」顧長安不知道要怎麼向林清解釋,「他這兩天與我鬧彆扭。」
林清的眼睛微微瞪大,一臉好笑的確認:
「什麼?江夏和你鬧彆扭?!!你別逗我了,你倆平時關係不挺好的,該不會是你結合的時候把人惹毛了吧?」
顧長安輕咳一聲:「有點,當時過分了些,在精神圖景里和他又做了一遍。」
What?
林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哨兵身體數值比常人敏感得多,現實生活中有嚮導調節,但是精神圖景中嘛,嚮導不反向操作就不錯了。
估計顧長安是反向操作了一波,不怪江夏生氣。
雖說他們兩人之間不知道誰上誰下,但是就憑顧長安這麼寵那小哨兵,不會讓人在下面的。
也就是說,一個上面的哨兵,身體比下面的嚮導還要敏感?!
這是什麼神仙結合?林清心裡簡直嘔死。
他與方楓之間就很少這樣玩兒過,畢竟長相就很兇的哨兵哪裡肯丟了自己的面子,忍受身體超乎常人的敏感呢?
算了,林清羨慕的看了顧長安一眼,然後又看了自家不解風情的方楓一眼,最後一臉惆悵的走開了。
「不說了,我想起自己還有點事,要是為了最近軍部的選拔,你直接和方楓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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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楓不理解林清方才離開時的目光,但並不妨礙他被這一眼看的心裡有點發毛。
不過,和顧長安討論正事最重要。
「長安,你覺得這次選拔是為了?」
雖說軍部每幾年都會來白塔帶走幾個好苗子,但是今年本不是時候。
顧長安又何嘗不知,他來白塔的目的一半便是為了這個。
而方楓這兩年一直在邊境,視野難免窄了些,這才會問他。
「昂納帝國這幾年一直很不安分,據說他們的塔內出現了黑暗哨兵。」
此言一出,方楓的面色瞬間凝重。
黑暗哨兵的存在,他們都心知肚明,不怪軍部這樣著急。
若是不早些培養一批屬於哨兵嚮導,那他們國家可就危險了。
顧長安難得想起了江夏,也不知他現在消氣了沒。
不過當前最要緊還是和方楓商議選拔這件事。
「不過時間還來得及,我們到時候只需要配合軍部行事即可。」
方楓點點頭,眼下也只能這樣做,急是急不來的。
*
軍部的人來白塔選拔的事情是這幾天才通知的,但是江夏他們心裡早就有了準備,所以並沒有多驚訝。
一二年級的哨兵嚮導都在操場上集合,高台上,來了十幾名身穿軍服的人。
距離太遠,很難看清他們的軍銜。
但能肯定的是這些人的身手都不差。
說是選拔,但其實流程也簡單。報名之後抽籤,安排對打,最後選出最優秀的人作為特戰隊的預備成員直接進入軍部,無需等到白塔畢業。
這在往年是很少有的,白校長宣講完了規則之後摸著自己的鬍子感嘆。
同時他的目光往台下掃了幾眼,也不知他那沉默寡言的兒子今年會不會報名參加。
選拔在一二年級都有,但畢竟名額有限,最後能留下的哨兵嚮導並不多。
顧長安站在教學樓內,從高往低俯視操場上烏壓壓的人群。
因為他和江夏已經結合過了,彼此的精神圖景中都留有對方的印記。
所以哪怕人很多,他還是能通過精神力看見此時江夏的位置。
彼時的江夏正漫不經心的觀察著台上軍部的哨兵,自從與顧長安結合之後,這幾天他發現無形中自己的實力似乎提升不少。
原本一些無法突破的桎梏都隱隱有了鬆動,而自己所能構築的精神屏障也更為高級。
從原來的基本屏障到現在的中級屏障,這不但是個不小的進步,而且在日後自己直面嚮導也有一戰之力。
當然,如果這樣的話,他的實力絕對不會是一開始的A-,他的心裡有隱隱的預感。
與台上的這些哨兵打起來,他不至於節節敗退,甚至有可能打他們個出其不意。
正這樣想著,一道讓人無法忽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先前觀察台上時,他的目光極其隱蔽,不可能會被他們發現。
而偌大的白塔一二年級里,誰不認識他江夏,沒有人會用這樣的目光看他。
所以,只有那個人。
精神圖景中墨白興奮地舔舔爪子,尾巴不住的搖晃著。
獨屬於它的這片森林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大片的藤蔓。
感受到精神印記,江夏的目光一凜,透過操場上的人群,落在教學樓四樓開著的一扇窗戶那兒。
那裡站著這幾天心虛不敢來見他的某人。
明明距離如此的遠,顧長安卻恍然看見江夏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心頭一燙,無端又想起那晚的大好春光來。